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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乖孩子,”雖說有些調皮搗蛋了些,可她的湘諾仍舊是個聰明的孩子,慈愛地摸了摸湘諾的頭,如霜而后開口問著:“剛剛想說什么,說出來娘親聽聽。”
“娘親,我剛剛見到姑姑了。”說起這個,湘諾可是兩眼放光,激動的不得了,獨自跑到小樹林里的她,壓根就沒有想到會碰見很久之前遇到的姑姑,那個似乎已經消失了的姑姑,然后一聽見她要來沁梨園,湘諾馬上就自告奮勇地帶她來了這里。
“姑姑!姑姑是打你還是罵你了?”一聽湘諾說到姑姑,如霜的腦海便閃過了林煙柳兇狠的模樣,其實不怪如霜,因為這些年來,出現在湘諾生活里的,除了宮里的姑姑跟林煙柳,她想不到別的人,更別提是那個在她的心里恨不得永遠消失的人兒。
“不是不是!”這個姑姑不會罵她,更不會對她很兇,她很好,很好的,湘諾的記憶里,永遠有著她笑靨如暖暖盛開的梨花般溫馨:“是那個姐姐,是原先的那個姐姐。”
湘諾不懂,因為剛剛開始她便叫的是姐姐,而后在如霜的開口下,不得已喊了姑姑,所以她這時提起了姐姐,是以為如霜會想到,只是,這事情過了六年之久,對象還是巴不得消失的人,這讓如霜如何想得起來。
“到底……”是誰?如霜的話語還沒問完,一個聲音先她的聲音而出:“如霜,是我煙若。”
“你……你……你……”萬萬,萬萬沒有想到的人,如霜有些失控,手不禁死死抓著手中的帕子,身體隨之變得僵硬,她,她怎么能在消失了六年之后又回來,在她以為什么都已經過去了之后。
“為……為什么回來?”再開口,如霜明顯已經恢復平靜,手卻還是死抓著手里的帕子不放:“我以為,你已經不屬于這里了呢!”
“如……如霜?”她,怎么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你變了!”
她不再是當初那個為我煮著點心的如霜,不再是當初那個靜靜聽著我彈吉他的如霜,不再是當初那個把我當做好姐妹的如霜……她現在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我卻清楚地感覺到她的變化,我難以接受,為什么,其實我也想問!
不管湘諾的微微抗拒,一把把她給拖出了了門,而后親手把門關上鎖住,然后進去關門,笑,很大不受控制地笑了起來,為什么,林煙若竟然問她為什么,呵呵,如霜捂著嘴笑著,她在那么地傷害過了之后,竟然如此輕易地說出口為什么。
“變,呵呵……”變了,她是變了,但,或許她并沒有見過這正變得不認識的變化,如若她見到了,還會這么輕易地說出口嗎,她竟然有勇氣質問她的變:“你沒見過真正變的,你從來都沒有見過!”
有時如霜不禁會想到,她和劉瑾,他們兩個人中,到底是誰更加幸運一些,但可能,劉瑾還是比她如霜幸運和幸福的多,他有那個嫣諾陪著,有他的兒子陪著,忘懷了一切,一家人幸福開心,而她,沒了林成俊,空守著一個少夫人的頭銜,整日守著湘諾,守著那么小小的一方天地,她,終是悲哀的,不論之前還是未來,一直都是悲哀著的。
“你知道嗎,湘諾,呵呵,他的女兒喚作湘諾,”忽然,如霜有些瘋狂地抓著林煙若不放,不住的搖晃著她:“想諾,他到了那時還想著諾,呵呵,想諾,可我是什么,我是什么……”
“路通,路通,該死的!”為什么人都走了,丫頭是,連路通都是,逸王府里好空,靜的沒有一絲生氣,為什么,為什么大家都走了呢?
“爺,爺……”推開門,一個侍衛笑跑了進去,不明所以地望著躺在軟榻上的白衣:“您有事?”
“我叫的是路通,路通呢?”似乎連打開折扇的力氣都沒有,白衣躺在軟榻上,平日里散發著精光的眸子也像是沒有活力了一般黯淡著:“給我把他叫過來。”
兩天,三天,還是五天,他已經記不大清楚,路通到底是幾天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了,唯一有記憶的,就是那天他把路通給了轟了出去,之后,他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沒有蹤影可見。
“爺,如若真的傷心難過,還不如把她給追回來,要是您放不下面子,就讓路通我出馬,保證給您追回來。”
路通的話猶在耳,可,追?他要的不是強迫性的追回來,而是她自己的真正意愿,她,竟說他鎖著她,六年間那段對他來說是種難以磨滅的時光,而對她,竟是鎖……這,叫他如何去追?
梨花,之余他,真是一個萬劫不復的劫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