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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男人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恚靶煦懓 !?
“好久不見了何老板。”徐銘從椅子上坐正,話筒收音處緊緊地貼著耳廓,“最近都沒怎么在角度看見你啊。”
電話對面的何鵬莫名其妙開始笑,有一瞬間徐銘懷疑他是在刻意地放肆地假笑,事實就是當(dāng)兩個人都開始心照不宣地裝傻的時候,這種笑的意味就更加復(fù)雜了。
何鵬在笑的時候林幾木就坐在地上仰望著他,看著他打電話,看著他嘴角夸張的弧度和額頭堆積的皺眉,他下耷的眼角和冷漠的眼神也向她證明了----他就是在假笑。
“這兩天忙啊,惹上條子了。”何鵬邊說邊斜著腦袋用脖子和肩膀夾住手機,騰出兩只手點了一支煙,火焰從火機口力迸發(fā)出來,照得林幾木臉燙。
“要我說啊。“何鵬繼續(xù)說,“現(xiàn)在的警察也是狗管閑事。”
“啊,忘記兄弟你是條子了,沒有說你的意思。”
何鵬說著在林幾木臉上吐了一個煙圈,林幾木瞇起眼睛被嗆得有些咳嗽。她或多或少地小聲咳了兩下,也就是這兩聲輕微地咳嗽聲,弱弱地傳到了話筒對面的徐銘耳朵里。
“說起來兄弟。”何鵬收斂起笑容,語氣也嚴(yán)肅了起來,“你猜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誰。”
“誰?”徐銘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神色緊張地問。
“朵朵。“何鵬說道,“之前你帶到角度那個,記不記得?”
綁架4
“林小姐知道打人打哪里最痛嗎?”
林幾木瞪著何鵬,牙齒磕在一起發(fā)不出聲音。從下午那把刀架在脖子上開始,她就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喉嚨干干的,她幾乎覺得自己的聲帶黏合在一起了。倉庫里又悶又熱,呼吸都需要費很大的力氣,可能是有點缺氧,她覺得自己的腦子運作的很慢,眼睛看到的世界也開始模糊,何鵬的面容也不清不楚地在眼前閃爍,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干燥而吵鬧的,不均勻地大聲在腦子里面回轉(zhuǎn)著。
她依稀聽到何鵬的話從哪個方位傳來,但她感覺不到那句話是確切地從他的嘴里傳來的。相反,她感覺何鵬張了張嘴,然后他的聲音是從她自己的呼吸聲里分解出來的,從腦子下面往上涌,微弱又模糊。可能真的是被嚇壞了,她的意識實在不清醒。
打人打哪里最痛?
林幾木低下頭沒有打算回答,余光處綁著其他女人的角落里排列著一堆不知道用來做什么的工具。她隱隱覺得那就是用來打人的。
兩把鐵鍬,就是她在老家農(nóng)村經(jīng)常看到的那種鐵鍬,一把頭是尖的,一把頭是方的,倒掛在墻上。三支臺球桿,很長,斜放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