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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入朝首戰

從岸上小山坡上發射出來的炮彈，距離孫凱他們還有四五百米遠的距離的時候，就落進了海里。居高臨下的射擊，而且還沒進入射程，就迫不及待的發炮了，可見小山坡上操*炮的士兵的訓練是多么的有失水準。

遭受到炮擊，孫凱急忙指揮前出的三條艦船緊急制動停車，隨后，炮兵就位，巨大的炮管高高地昂起了頭顱，炮口直指小山坡，就等著一聲令下，就可開炮反擊。

而在小山坡上射出第一發炮彈的時候，兩條龜船上的海州牧府水師千戶劉英哲便指揮著兩條龜船一左一右，往兩邊拼命地劃動著船槳，逃竄而去。

杜斌站在船頭甲板上瞧著兩條逃竄的龜船，轉頭瞧著張金哲說道：“張將軍，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這難道就是貴國的待客之道嗎？”

張金哲早已嚇得目瞪口呆，不知該如何作答。而就在這時，岸邊上突然響起一陣喊殺聲，接著，一隊女真韃子兵便出現在了海岸線上，張弓控弦，蓄勢待發。弓兵陣營后方，還有一門門安裝在車輪轂上的銅炮，巨大的炮口斜指蒼穹。

張金哲吃了一驚，頓時回過神來，拿起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旋即指著海岸線說道：“大帥，不是我們的人！大帥，是韃虜！是女直韃虜！”

杜斌楞了一下，轉過頭，拿起望遠鏡仔細一看，果然是女真韃子兵，而且從岸邊密林中若隱若現的旗幟顏色看來，還是韃子鑲紅旗的旗兵。

放下單筒望遠鏡，杜斌轉頭對身旁的王大柱說道：“王司令，你是水師統領，水戰之事，由你而決！”說著，停頓了一下，杜斌又說道：“這是我義勇軍入朝的第一戰，一定要打出我義勇軍的威風！”

王大柱急忙躬身抱拳應道：“是。”直起身后，王大柱走到一旁，親自拿起三色令旗，在半空中揮舞了幾下，信號傳遞開去，各艦一次打回了收到的信號旗，隨后，各艦船開始轉向列陣，炮口緩緩轉向了一側，指向了海岸線上的女真韃子兵。

開出第一炮的依然不是王大柱他們的水師艦船，而是岸上的鑲紅旗女真兵。看見王大柱他們的戰艦轉向列陣，巨大的炮口瞄準了自己，岸上統領女真兵的牛錄額真巴斯楞知道自己這邊從漢人那俘虜來的工匠仿制的虎蹲炮，根本沒法跟大明水師戰艦上的紅衣大將軍炮相提并論，為了不被動挨打，巴斯楞便搶先下令開炮，以壯聲色，說白了，就是自己給自己加加油，鼓鼓勁。

隨著紅色令旗的猛然落下，弓兵陣后方的十八門虎蹲炮同時發出“咚！~”“咚！~”的怒吼聲，冒出一股股灰白色的硝煙，一枚枚拳頭大小的鐵彈丸從炮口中****而出，向著海面上飛了過去。

只不過十八門虎蹲炮同時發射時的聲勢動靜倒是挺大，就是射程不夠，剛飛出去不到兩里呢，炮彈就掉進了海里，濺起了一串串水花。

然而緊接著，義勇軍的水師戰艦卻已經轉向列陣完畢，炮**角、方位、射程也基本上都校正好了，就等著發射第一發校正炮彈后，好進行進一步的精校。

校射炮彈是從孫凱的天勇艦上打出的。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兩發炮彈從天勇艦上的一座雙聯裝炮筒中發射了出去，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形，準確無誤地落到了岸上的女真兵陣地上。

觀察手一邊觀察著炮彈落點，一邊隨口報出了射角方位的修正值，隨后，修正值被一次傳遞到了各個戰艦上，各艦紛紛對艦炮進行了進一步的精確修正。再之后，王大柱的命令便再次下達到了各艦：

“各艦自由射擊！”

隨著王大柱的命令，天勇艦再次率先開炮，接著是天罡艦、天機艦……，高麗艦隊的十條主力戰艦，每條戰艦兩座雙聯裝130mm主炮，總共四十門主炮，一次發出了震天怒吼。一輪齊射，就是四十枚新式開花炮彈，呼嘯著從半空中飛向了女真人的陣地。

看到萬炮齊發的場景，站在王大柱和杜斌身邊的張金哲不由得又嚇得目瞪口呆，雙腿一軟，一下子就跪坐在了甲板上。

大明義勇軍只有十條戰艦，原本張金哲還有些擔心，這么區區十條戰艦，還裝載了幾千個大明義勇軍，說不定連高麗的龜船艦隊都打不過，更別說跟女真人開戰了。

之前張金哲還擔心，大明義勇軍會不會出現甫一交戰，就一觸即潰的場景。但現在看到這萬炮齊發的場景，張金哲才發現，之前所有的擔心全是白搭，有這十條水師戰艦，大明義勇軍可以說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

女真韃虜雖然蠻野，在陸地上幾乎沒有敵手，但在海上，卻是連一條小舢板都沒有。高麗的龜船艦隊，都可以從容不迫地打了就跑，讓出不了海的女真韃虜只有站在岸上干瞪眼的份！

十條戰艦上四十門主炮發射的炮彈，首輪便精確命中三十六發，只有其中一條艦船上的炮彈，稍微打偏了些，落到了女真人在海岸線上構建的陣地外側，沒能對女真人造成多大的傷害。而其余三十六發炮彈，卻幾乎直接命中，并且覆蓋了整個女真人的陣地。

在接二連三的炮彈爆炸聲中，女真人的虎蹲炮變成碎片飛上了半空，女真人炮兵也跟著變成殘肢斷臂飛了半空，張弓控弦，女真人賴以馳騁天下的女真騎兵，也跟著飛上了半空中，到處都是爆炸聲，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也到處都是紛飛的弓弦以及女真人的殘肢斷臂。

牛錄額真巴斯楞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許久不能回過神來。一發炮彈落在了巴斯楞的身旁，巴斯楞身邊的一個親兵大叫了一聲：“額真小心！”猛地一躍，躍起撲倒了巴斯楞。隨后，炮彈便轟然爆炸了開來。

巴斯楞回過神來，從地上翻身而起，抱住背上撲倒自己的親兵，失聲叫道：“兄弟！兄弟！~”

“額，額真……，快，快走……”親兵嘴角溢著鮮血，斷續地說道，眼睛猛地一瞪，身子向上一挺，隨后便沒有了任何氣息。

巴斯楞楞了一下，旋即“啊！~”的大叫了一聲，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雙目盡赤，抽出腰上佩戴的彎刀，大聲喝叫道：“大金勇士，隨我沖啊！~”發狂似的朝海上猛沖了過去。

只不過很可惜，他口中的大金勇士，在大明義勇軍水師艦船的炮火覆蓋下，幾乎沒有幾個囫圇人兒了，更別說跟隨他一起沖鋒了。

兩輪齊射過后，海岸線上的女真人陣地上，幾乎已經看不見幾個活人了。

而女真人陣地旁邊一兩里外的小山坡上，從射出第一發炮彈之后，許久沒有再開過炮的炮兵陣地上，卻再次傳來了炮擊聲。只不過這次的炮擊，其準頭比上一次的還要差，而且發射規律也是雜亂無章，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章法可言。

站在天機艦甲板上的王大柱透過單通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小山坡上的炮兵陣地，他其實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最先發炮的，其實就是高麗人，只不過他們的目的，不是要炮擊大明義勇軍，而是為了向大明義勇軍通風報信，讓他們不要貿貿然靠岸，以免遭到女真人的伏擊！

現在再次開炮的，應該是女真人，他們在發現小山坡上的高麗人打出了第一炮之后，就已經明白了高麗人的真實用意，現在的小山坡上的炮兵陣地上的高麗人，恐怕已經被女真韃子給殺光了，炮兵陣地自然也就落入了女真之手，所以才會再次發炮攻擊大明義勇軍。

舉著單筒望遠鏡微微觀察了一下小山坡上的炮兵陣地，王大柱咧嘴無聲地冷笑了一聲，再次下令道：“傳令下去，目標小山坡敵軍炮兵陣地，一輪齊射，覆蓋射擊！”

命令很快便依次傳遞到了義勇軍水師艦隊上的每一條戰艦上，炮兵收到命令后，迅速轉動炮口，校正射擊諸元，巨大的炮口對準了小山坡。

而在艦船上的炮兵再次準備炮擊小山坡上的敵軍炮兵陣地時，義勇軍統帥杜斌已經下令讓六千陸營兵做好了登陸準備。只等水師戰艦的炮擊一停歇，艦船靠岸，便要強行登陸，開拓登陸陣地。

杜軍威一身戎裝，精神抖擻地站在天機艦側面系停的登陸艇上，有些興奮而又緊張地等待著父帥登岸的命令的到來，在他身后，是三十個精神抖擻，嚴陣以待的義勇軍陸營士兵。而同樣的登陸艇，每條戰艦上都系停著四條。

在京師禁軍中時，杜軍威憑借著來自皇權的任命，出任了三千禁軍的統領，職位是已經很高了，但真正所立下的戰功，卻并不比手下那幾個千戶營長甚至是某些主力百人都都頭的功勞多。

雖然那些千戶營長，百人都都頭也并沒有因此而看不起杜軍威，對他的命令也是絕對的服從，沒有半點違逆，但是杜軍威自己心里卻始終有些不舒坦，感覺自己出任這個三千禁軍的統領，是借著父親的余蔭，不是自己一刀一槍打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