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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福仁,劉家的二公子!吳貴嚇了一跳,那剛才自己豈不是在虎口奪食?希望那丫頭不是被劉家二公子給看上的,那自己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左右望了一下,沒看見劉府的馬車,也沒看見劉家的二公子,吳貴總算是稍微放心了些,可旋即又擔心了起來,對面那位爺可是新任縣令啊!就算這萬花樓是蘇州地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花館,得罪了縣尊,那不是找死嗎?
“多謝兄臺提醒,多謝兄臺提醒。小弟吳貴,趕明兒請您喝酒賠罪。”吳貴臉上帶著諂笑,賠罪地朝那個家丁連連拱手說道。
“哼。”家丁冷哼了一聲,朝李文博拱了拱手,讓到了一邊去。
“大老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吳貴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倒在李文博面前,不住地磕頭說道。
李文博掃了一眼那個劉府家丁,冷聲對吳貴說道:“起來吧。”
“多謝大老爺,多謝大老爺!”吳貴又磕了兩個頭,正要爬起來,卻聽李文博又說道,“你剛才沒想要給人小姑娘錢吧?”吳貴聽了,雙腳一軟,一噗通又跪了下去,“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
“饒你命也不是不可以……”李文博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你涉嫌拐賣幼女,識字,按《大明律》該怎么辦?”
“按律當斬!”識字擲地有聲地說道。
李文博也不禁嚇了一跳,識字不會是嚇唬人的吧?轉(zhuǎn)頭卻見吳貴不住地磕頭求饒道:“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
“罷了,念在你認罪態(tài)度還算良好……”李文博擺了擺手說道。
“多謝大老爺,多謝大老爺。”
“別急著謝,死罪可免,這活罪卻難逃。吳貴,你是認打認罰?”
“認打如何,認罰如何?”吳貴聽李文博說免了他死罪,總算是放心了不少,可這認打認罰,又是怎么回事?
“認打嘛,那就好辦,識字,你馬上去叫兩個衙役來,把吳貴押入大牢,等候處置。”
“是!”識字躬身應(yīng)道。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小的認罰,小的認罰!”吳貴嚇得直磕頭,進了縣衙大牢,那不等于進了鬼門關(guān)了么?那還得了?
“認罰啊?那好吧,你剛才讓這小姑娘受了驚嚇,就賠她一百兩紋銀壓壓驚吧。”李文博對明代的金錢還沒有十分清楚的認識,一張口便定下了一百兩紋銀的罰金。
吳貴直嚇得面如土色,磕頭如蒜,“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
“怎滴,不行啊?”
“大老爺,您老就算是把我吳貴賣了,我也拿不出一百兩啊!”吳貴痛哭著說道,還真是當官的兩張嘴,這新來的縣令,卻是比前一任縣令還要心狠呢!
一百兩紋銀很多嗎?李文博楞了一下,卻見吳貴手忙腳亂地爬到那個小丫頭身邊,不住地磕頭說道:“姑娘,姑娘,這些,這些全給您,求您給大老爺求求情,我求您了。”
“公,公子,奴婢葬父也要不了多少錢,五兩也就夠了。”黃毛丫頭怯生生的跪在李文博面前,不敢看李文博,低聲說道。
李文博楞了一下,扶起小丫頭,有些心痛地說道:“丫頭,你可知道,他剛才想將你賣去花館?你還替他說好話?”
“公子,奴婢就算是被賣進花館姬院,那也是奴婢的命,還能有口飽飯吃,總好過沿街乞討,不知什么時候就去了呢。”小丫頭哭著說道。
李文博聽得有些心酸,使勁抽了幾下鼻子,轉(zhuǎn)頭對識字說道:“識字,帶她去買身新衣,再去買口棺材,幫她把父親給葬了。”
“是,公子。”識字急忙應(yīng)道,又壓低聲音提醒道,“公子,劉大人還在縣衙等您。”
李文博點了點頭,轉(zhuǎn)身狠狠地瞪了吳貴一眼,“下次再敢作惡,休想本縣輕饒!還不快滾!”
“是是是。”吳貴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