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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鬼帶著張不良和小白眼走過跪著的無頭石像,這時候那只穿山甲跑了回來,一溜煙爬上白眼鬼的褲腿躲進了棉襖。
張不良這會親身站在石像中,忽然覺得它們很詭異,因為細看之下,發現每個人頭的五官都太逼真,有傳說秦始皇陪葬坑中的兵馬俑是陶土,但守皇陵的兵馬俑是用活人燒制,這使得他想到了這些無頭石像內,是不是封著當年被天門王打敗的部族首領?
俑的本意就是人殉,從殷商時起,人殉就成了風行的喪葬制度,殘酷野蠻,曾在周王時期被廢除,但到了春秋時期,因為列國爭霸時代動蕩,所以人殉又復燃,直到戰國時期,諸侯各國才先后廢止,改用陶俑或者木俑來殉葬。
不過嬴政自稱為始皇帝,都能干出焚書坑儒和修筑長城這等逆天之舉,那么用活人殉葬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了。以此類推,天門王自詡為陰王,又作為北蠻之地的藩王,為證明自己的強大與不朽,用俘虜制成石像也就合乎邏輯了,也符合靺鞨人的野性。
走過無頭石像,前面就是威武的天門王護衛了,它們雖然體型巨大但面容死板,明顯里外都是石頭。因為到了魂鐘能感應的范圍,白眼鬼這一步跨的很“漫長”,在試探中發現魂鐘并有任何動靜,這才放心走進過道。
因為白眼鬼爺孫倆天生陰體,在陰體的滋養下人魂都快成陰魂了,所以兩人根本不會被魂鐘發現,而不是陰體的張不良,卻被姜西雪用靈力動了手腳,這個時候對于魂鐘來說,也就是“死人”一個。
有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張不良和小白眼走在過道中并沒有太多緊張,而經歷過天門王后人墓的白眼鬼明顯精神高地集中,每一步都像是生怕踩到了螞蟻。不過三人此時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前方石階上的鬼魈,因為在這個地方,它們是最大的危險。
小白眼正盯著其中一只鬼魈的面具看,在確認面具有四只眼,那么鬼魈是不是也有四只眼,可因為離的遠,根本看不出個究竟。
張不良腦子里則惦記著與鬼魈共生的“石瘟”,一時佩服天師道先輩取名的本事,還真形象貼切,因為這種像礦物微生物的東西,寄生在石魈體內還真像瘟疫病毒,誰被沾染上就要變成石頭。
不過它們此時就在眼前這些鬼魈體內么?
就在張不良想這件事的時候,白眼鬼已經一步踏上了石階,也不知道哪里刮來的一陣陰風,瞬間讓屹立在眼前的宮殿變得陰森起來,好像是天門王知道有人要來了。
張不良回頭望向后方,唐淺等人已經站在無頭石像那里,不過界限是絕對不敢逾越了。不過最老實的要屬陳忠,這時候還遠遠站在石壁那,因為瞧見張不良在回頭看來,馬上迎上一臉傻笑。
張不良習慣性想說一句別笑,不過現在還是選擇了噤聲,回頭跟著白眼鬼走上石階,近距離之下都可以看見鬼魈青銅面具上的銹斑,以及它們的皮膚肌理。
“爺爺,它們聽不到么?”小白眼瞪著兩只白眼壓著嗓子問道。
白眼鬼帶著小白眼進來,也是為了帶自己的孫子上道,所以這時候也耐心解釋道:“它們被釘了魘魂針,失了六感,你只要不碰它們動了魘魂針,是絕對不會醒的,除非……”
白眼鬼說著抬頭望了一眼上方高懸著的魂鐘,小白眼也抬頭望去,瞬間會意。
張不良沒看魂鐘,因為他反正不懂考古文物,所以就算看了也等于白看,這時候出于心底的緊張,他摸出煙盒咬了一根煙,輕聲點上。
他這時的緊張,并不是因為鬼魈就在身前,也不是因為怕驚動魂鐘,而是知道先祖的身體就快近在眼前了。
不過他這一舉動,不止吸引了白眼鬼爺孫倆的注意,連遠處的唐淺也面露無語,畢竟在這樣的氣氛下還知道抽煙,不知道這位張家后人是心大還是膽大。
小白眼可能是看慣了粽子,所以這時候一直好奇打量著近處的鬼魈,白眼鬼則站到了宮殿大門前,雙手按上。
張不良手里夾著煙,皺起眉頭問道:“不會有機關么?”
白眼鬼立馬回道:“小恩人放心吧,這天門王還想著復活回去,所以別的地方有可能,比如這溶洞上方的封頂,但這道門是不大可能布下機關。何況有沒有機關我的手一推下去便知,加上剛才黑校尉已經打探過了,它除了不會說話,地物感知的本事可比那位雷步槍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