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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大蛇的事在趙國生的日記中告一段落了,張不良合上日記本走到天門宮外,俯瞰沉睡在黑暗中的陰王城,視線落在城尾煉金場的城墻上,仿佛穿越時空看到了站在上面的趙國生,與他一起目睹了青銅古鼎落入護城河的一幕。
第一次祭祀陰王是在1939年,那么至今有近八十年了。
就在張不良暢想的時候,唐淺忽然走到了他的身邊,從氣息上感覺她有點奇怪,正當張不良要轉過臉望向她時,就聽到她開口說道:“你有沒有注意過,雷步槍去方便的時間有點久。”
張不良一聽之下思緒被徹底拉回,愣神之余先反問了句:“你是說撒尿?”
唐淺畢竟是個有涵養的女人,撒尿這兩個字眼,感覺讓她聽了都污了她的耳朵,所以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會雷步槍已經躺在帳篷里呼呼大睡,根本不會知道自己的女神正在談論他的撒尿時間。
張不良想開玩笑回一句可能是雷步槍腎虛,但一看唐淺的神色,就知道此時此刻跟她開玩笑很不合時宜,當然也知道唐淺指的并非雷步槍抖尿的時間,而是指他的離開時間,她好像在懷疑什么。
“他可能是去透氣了吧。”
聽了張不良的這個回答,唐淺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沉默了好久才極認真的說道:“我感覺他有點怪。”
張不良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后吐著煙氣回道:“是著了白毛皮仙的道才這樣的吧,怎么,你還關心起他了?看來皇天不負有心人啊。”
當張不良說完后半句時,連他自己也后悔了,這么調侃御姐不是作死么,他明顯感覺到在唐淺身上有剎那的殺氣爆發,不過她顯然此時沒多余的心情,她又開始沉默了,就這么跟張不良并肩站著,一同眺望眼前的夜景,直到張不良渾身不自在的抽了半根煙,才換了個話題問道:“那本日記里說了些什么?”
張不良整理了思緒,概括道:“是個跟隨日軍到這的中國人寫的,寫了那幾年發生的事。”
“有重要發現么?”
張不良腦海中回顧了一遍,最后搖搖頭。
唐淺準備轉身走回天門宮,臨走時輕聲留了句:“這幾天可能要下墓,要是到了里面就小心點。”
她已經轉身走開,卻不知張不良正把煙頭彈在空中,兀自微微一笑,腦海中閃過的是她在地獄場時的那個眼神,那個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保他的決然眼神。
“如果有危險,不要為了我付出任何代價。”
說著這番話,張不良深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朱國華的死又壓向了他的心間。
唐淺頓了頓身子,可什么也沒說就走了進去。
沒多久,張不良也走回到篝火邊,重新翻開日記,一頁頁快速翻閱,略過那些無關瑣事,直到第四件事。
那是1944年,盡管外面戰火連天,日軍在整個世界戰場失利,但深堀大隊還堅守在這片大山之中,為大日本帝國輸送可以換成槍炮飛機的金條。
以吞山甲為首的綹子開始對皇軍產生了動搖,但不是有了民族覺悟來密謀推翻皇軍,而是因為外面的局勢,覺得皇軍已經不能成為他們的保護傘了,他們需要為自己找后路,只不過打黃金的主意是休想的,深堀大隊戒備森嚴根本不可能,不過他們惦記的也不是黃金,而是越來越相信在這座金山內有古墓。
至于線索,或者說證據,來自他們前不久剛剛盜挖的一個古墓,就在龍池以南五百里的地方,墓主人自稱是天門王的后人,在他墓里記載了很多有關天門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