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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趙北川終于開了一槍，而這一槍也拉開了序幕，下一刻，十幾把手槍的撞針同時擊發子彈，火藥在槍膛爆發，十幾發子彈拖出氣旋打穿玻璃大門射向河靈，因為河靈體型魁梧，所以每一發都能輕而易舉的命中，但這些子彈就像打在粘稠的熱柏油里，河靈別說被打死，連血都沒濺出一滴，身子都不因為子彈的沖擊而晃動，最后所有子彈還從它身體里退了出來，叮叮叮掉了一地。

張不良剛好沖到走廊的盡頭，因為干警們在開槍，他也不好出去接流彈，只好抱著審訊桌停在原地，看著河靈遭受槍擊這一幕，腦子里忽然閃出海豹突擊隊的那段錄像，那些惡魔也不會被子彈打死，但它們也不像河靈這么無視！

玻璃大門已經徹底碎裂，因為河靈沒有倒下，這更加讓干警們拼命射擊，地上彈殼激烈跳動，但越射他們越恐慌。

河靈也被激怒了，一條尾巴從羽絨服下甩出，背黑腹白，像極了某種蜥蜴的尾巴，只見它迅速纏住了曹木蘭的脖子，因為在河靈看來，是她指揮外面的干警開槍。

接著，河靈扭頭望向這些干警，憤怒一吼，都可見聲浪在空中震過。

頓時不止外面的干警，連大廳里的雷步槍和姜西雪都開始痛苦掙扎起來，因為在他們的感知世界里，一股江水又將整個沅江派出所淹沒了。

河靈用妖法震住了所有人，它本想用尾巴擰斷曹木蘭的脖子，可因為這一扭頭看到了外面的夜色，意識到時辰有點晚了，就把曹木蘭摔在地上，不理會在場的所有人，因為完成煞靈愿是它投胎之后最重要的事。

因為煞靈愿是妖類投胎做人的契約，必須履行，不然一切枉然。

張不良被江水淹在走廊里，他全身根本使不出力，就像是被高壓電流擊中，身體只能躺沉在地，他把頭一歪，這時候正見審訊室里的兇手浮在半空也在掙扎，他再把頭一抬，就見河靈正一步步走來，兩眼血紅。

姜西雪在來的路上說過，河靈所使的是上等的靈術，并不是危言聳聽，人若在它創造的靈力世界里死了，那么就真的死了！

張不良口里吐出一串氣泡，就這么把自己肺里僅剩的空氣吐了，他這時咬緊了牙關，雖然是第二次被江水淹，但這一次他不會坐以待斃，因為他即將做一件事，一件在第一次被淹時忘了做的事。

他奮力擺動雙臂，盡全力讓前臂相合，雖然心中沒底，但他就不信身上的這玩意不能發揮出點作用。

張不良此刻所指望的，就是小龍虎山的招牌道印！

細想過來，自從在梅花觀授印，還是第一次使出道印的威力。

張不良的前臂合在了一起，不像道士施術做法時口念道家敕令，而是心念了句：“他嬢的帶頭大哥（太上老君），是死是活就靠這一下了！”

在袖子之下，相合的道印發出血砂特有的赤光，居然把袖子也焚燒出印痕，而周圍被江水淹沒的世界瞬間靜止，審訊室里的兇手浮在了半空，走廊里的河靈也抬腳停住，下一瞬，張不良周圍的江水猛烈退開，走廊里就是所有江水涌向河靈。

道印真的破了河靈的靈術！

江水剎那間消失不見了，而張不良當即回到了現實世界，他還是抱著審訊桌站在走廊，但河靈沒有被江水沖走，而是赫然站在不遠處，正繼續一步步走來。

在大廳里，劫后余生的雷步槍三人癱倒在地，曹木蘭更是昏迷了，因為這次水淹可比上次來的更可怕，再看看外面的干警，也難以幸免已經全部昏倒在地。

時辰已到，河靈這就要殺了審訊室里的兇手，如果張不良要擋，勢必要殺了他。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張不良橫在走廊一步未動，這時候他確實有不能跑的道理，因為他是鬼葬營修羅，怎么能慫，但最大的實情是，他沒有跑的力氣了，因為剛才合起道印就像耗盡了這輩子的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