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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副院長也是精于世故之輩,當然不會冒昧的拿過工作證仔細看,蜻蜓點水般掃了一眼后就讓開身子表示歡迎,這時他忽然靈光一閃猶如醍醐灌頂,這三人是特地為那位來的,看起來不對就是對了,尤其那小道士更是在理,他雖然是正經醫科大學的教授,在精神病領域頗有建樹,但經過這幾十年與病患打交道下來,也開始相信某種神秘的存在了,他脖子上掛著的附身符就是最好的印證。
有省廳的提前打點,關于姜西雪的出院手續辦起來就很簡單了,在副院長辦公室逗留了將近一個小時后,三人被安排在醫院內的招待所休息。
張不良終于明白曹木蘭這一路為什么要先坐動車再坐公交了,因為姜西雪是陰體,喜歡晝伏夜出,每晚八點才會正常醒來,所以來早了果然也是等。
在曹木蘭的要求下,副院長為他們安排了工作餐,到了飯點會有人來接待,三人這就各自回房休息,曹木蘭一間,張不良師侄倆一間,不過獨孤純陽向曹木蘭申請去外面一趟,不為別的就是找個垃圾回收站賣瓶子。
從日本回來后就沒有好好歇腳,張不良躺在床上聽隔壁曹木蘭洗澡的聲音睡了過去,當醒來時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但獨孤純陽好像還沒回來。
走出房間張不良發現曹木蘭的房門虛掩著,推門進去發現里面燈光幽暗,正看到獨孤純陽坐在地上捧著一碗飯狼吞虎咽,曹木蘭則正在用筆記本,不是那個黑色的筆記本子,而是電腦。
獨孤純陽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大汗淋漓的樣子,嘴上粘了不少飯粒,怕是剛火急火燎趕回來,見了張不良憨笑著喊了聲小師叔。
曹木蘭盯著屏幕,嘴上說著:“睡那么死,我只好讓他們把飯菜送了過來,趕緊吃吧,快到點了。”
張不良沒想到自己竟睡了好幾個小時,拍拍昏沉的頭,可能是因為相互熟了,所以開起了曹木蘭的玩笑:“你還會用電腦?我一直以為你是古墓派的。”
曹木蘭的臉被屏幕的光映著,她正認真盯著,嘴上回道:“那是因為電腦已經無法證明我存在的意義,所以我喜歡用手寫下字,那是我獨有的源代碼。”
對于曹木蘭這句尼采式的裝兩口,獨孤純陽正自顧自吃著飯壓根沒聽,而張不良在剎那間有種完全聽不懂的恍惚,所以曹木蘭再說了句淺顯易懂的話,“這么說吧,我不敢說我用電腦有多厲害,但只要你隨便說出一個在這個世界厲害點的黑客,我都可以介紹你認識。”
張不良再次刷新對眼前這位宅女的印象,其實轉念一想,文化九部都是能人異士,宅女怎么會只是宅女,這時候他滿心敬重的回了句:“你好,黑客曹木蘭。”
張不良這會肚子也餓了,走到獨孤純陽身邊就拿碗去盛飯,但發現小臉盆大的飯盆里沒多少米飯了,就先給獨孤純陽加了點。
獨孤純陽正嚼著滿口飯菜,此刻捧著碗愣了楞神,眼眶忽然有點紅,但馬上收了情緒含糊說著:“小師叔,這精神病院果然有奇人,你瞧我撞見啥了,嘿嘿,我居然撞見了一個開了天眼的小女孩,不過是個啞巴。”
曹木蘭在一邊說道:“她叫宮月,如果成年之后這個能力還不喪失,我們會給她一次加入文化九部的機會。”
師侄倆好像沒聽到曹木蘭說話,兩人都一屁股坐在地上,張不良給獨孤純陽夾了一口肉問道:“瓶子賣完了。”
獨孤純陽點點頭,放下碗筷從懷里摸出一張二十元,笑道:“就是遠了點,來回走了差不多四五十里路。”
獨孤純陽又小心收好這二十元大鈔,滿心歡喜的繼續吃飯,等兩人吃飽后,曹木蘭將收拾好的密碼箱交給張不良,三人走出只有幾盞過道燈亮著的招待所,發現外面更是漆黑一片,不止是整個醫院,方圓百里感覺在連綿遠山的包圍下變得陰森。
張不良耳畔響起獨孤純陽初到此地時的那兩句話,聚陰鎖龍,四氣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