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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砸在玻璃上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霓虹燈在水珠里暈開,朦朧地折射在車窗上,沈斯繆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朝前面說:“明天早上八點鐘我要去京都,你在樓下等我。”
“好的沈先生。”
到了京都之后,他便直接開向了藤原家的宅邸。
藤原式的宅邸建在半山上,周圍都是茂密的植被和參差不齊的松針樹,顯得頗為陰翳幽森。沈斯繆朝著這條山間小路往上走,青石板縫里有干枯的綠苔,他感覺自己呼吸間都是植被的濕氣。
他敲了敲緊閉的大門,不一會傳來了木屐的踏踏聲,門發出了吱嘎一聲響接著從兩邊推開了。一個穿著和服的婦人從里面探出了頭,看著他抿嘴笑了一下,躬著腰說:“藤原先生歡迎回來。”
沈斯繆點了點頭把手臂上的西裝遞給了她,詢問道:“母親在哪里,帶我去見她。”
婦人在前面引路,沈斯繆跟著她穿過了一個庭院,走上了長長的廊道,在一間靜室前面停了下來,婦人鞠腰退走了。
隔窗里坐著一個穿紅色和服的女人,她的頭發綰成了一個復雜髻,中間插著一把木梳,旁邊垂下來一些花絮。沈斯繆朝里面喊道:“母親。”
藤原穗子抬起頭望著他露出了一絲笑,輕聲道:“繆里快進來。”
沈斯繆的母親是日本藤原家族的幼女,和他父親分居后便回到了日本久居,他日本名字和母姓,母親一般叫他繆里。
他進去之后坐一旁看她插花,藤原穗子拿著剪子剪去多余的枝葉,緩聲說:“見過會長了嗎?”
“見過了,他下午會到京都來。”
藤原穗子揪了一片花瓣慢慢地捏碎了,紅色汁漿在她的指尖溢開,她抿著嘴笑得優雅:“哥哥去世的這一個月,他忙著喪事肯定也是疲憊的厲害。”
沈斯繆從口袋里面掏出了絲巾,牽過了她的手,仔細地擦拭著她的指尖,他帶著笑說:“會長的精神不錯,母親不用擔心。”
藤原穗子轉過身來摸上了他的臉:“好孩子,辛苦你了。”
她的手指冰冷,沈斯繆感覺被她摸著地方血液都被凍住了,他的眼睛垂下來看見了她指尖殘留的槳紅,輕聲說:“應該的。”
他從靜室里退出來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藤原穗子依舊端坐在那里,一張臉艷麗又奪目,她抿著嘴朝他笑了笑。
沈斯繆朝她微微鞠躬,不緊不慢地朝庭院外面走,路過了池塘的時候隨手把手中的絲巾扔了出去。
白色絲巾飄在碧綠的水上,上面紅色的汁水像是濃稠的血。
房間傭人早已收拾了出來,他搖了搖門口的鐵鈴,馬上一個傭人走了過來:“藤原先生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嗎?”
“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些熏香。”
“好的。”
熏香送過來之后傭人貼心地把門帶上了,沈斯繆把領帶扯了下來,脫掉了身上的襯衫。他推開衣柜的門目光掃視了一圈,停留在一件顏色艷麗的女式浴衣上,沈斯繆睫毛垂下來擋住了漆黑的眼睛。他伸出手撫摸了一下,然后拿了出來。
沈斯繆把浴衣穿在身上,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從煙盒里面抽出了一根煙咬在嘴里。他拿著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另一只手摸上了桌子的打火機,清脆的翻蓋聲響起,幽藍的火光忽明忽暗地閃爍著,他用手擋住風口湊近把煙點燃了。
沈斯繆夾著煙走上了廊道,靠著木柱坐了下來,電話里面傳來一個男聲:“沈總有什么吩咐的嗎?”
“把最新的工作文件發到我的郵箱里面。”沈斯繆懶散地靠在柱子上,他抖了抖手里的煙灰,看著燃燒的煙頭瞇著眼說:“幫我預定后天回國的機票。”
“好的沈總。”
沈斯繆掛了電話之后靠在木柱上假寐了起來。驚鹿的竹筒敲擊著石板,潺潺流水的聲音讓人不自覺放松下來。
和子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一個男人穿著白底紅花的浴衣斜靠在柱子上,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指縫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式香煙,耳垂上面長了一顆紅痣,像溢出來的一顆血珠,這畫面帶著一種詭異的瑰麗感。
和子轉身想走,不料走動的聲音把那人吵醒了。她轉過身微微低頭:“打擾到你了,抱歉。”
沈斯繆掀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啞聲說:“沒關系我也沒有睡著。”他把沒有燃完的煙咬在嘴里慢慢地抽,微闔著眼沒有要和她交談的意思。
和子看了他一眼走出了庭院。
臨近傍晚的時候,三川株式會社的新任會長藤原澤杉終于到了,沈斯繆換了一件黑色的和服前去迎接。
他到大廳的時候,藤原澤杉已經端坐在藤原穗子的身旁了,他走到藤原穗子的另一旁坐了下來。
藤原澤杉穿著一身剪裁合理的黑色西裝,頭發被固定到了腦后,露出了一張斯文俊秀的臉,他端了一杯茶遞給藤原穗子:“姑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