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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的人永遠都是那么多,擁擠的人群,背著重重的行李外出討生活的打工者,還有嗷嗷待哺的幼兒被拴在女人的后背上一起隨著人群涌動,也有打著地鋪等待著火車的人,也有年輕時尚的大學生們安靜的掛著耳機聽著歌。
灰色的天空,斑斕色彩的人群,易悅皺著眉頭扒拉了一下頭發(fā),都被弄亂了。
“對不起對不起!”一個中年男人被人群推著一腳踩中了易悅的腳丫子,看起來有點老實的他對此實在是不好意思,只有他知道自己這一腳有多用勁。
“沒什么。”易悅就一個輕飄飄的包裹,對比火車站里大多數(shù)都帶著亂七八糟行李的旅客要輕松不少,為此他還好心的幫這個男人撿了一下被推散亂的行李,“這是要去打工?”
“不是,是回家過年?!敝心昴腥诵α诵Γ拔腋び褌兊拱嗔?,讓他們回家過年,等他們回來了我再回家,反正家里就我一個人,過年不過年的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因為有一個搭伴的,又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跟自己一個地的,易悅就跟著他直到上了火車才分開車廂坐著回到小鎮(zhèn)。
連云鎮(zhèn),老周帶著小三跟周寶兒開始布置他們的二層小樓,劉小三最近吃得好誰的好,不用擔心師兄來找自己,也不用擔心挨餓受凍,小臉粉嘟嘟的嫩,飯量大,干活利落,讓周大廚十分喜歡,三人的關(guān)系也越發(fā)融洽。
易悅到了小樓的時候,周大廚正在擺動剛買回來的新桌椅板凳,白白的墻,防滑的地板,簡約大方。
“喲,小悅來啦?”周大廚抹了抹汗水,剛一抬頭就看見易悅進門,四下張望,“怎么樣,周叔裝的怎么樣?不錯吧?”
“嗯,不錯。”易悅點頭,摸了摸墻,“花了不少錢吧?”
“不多,幾萬塊錢的事,周叔這點錢還是能舍得的,哈哈……”周大廚豪爽一笑,“慢慢再賺回來就是了,不像你,承包個地就花了好幾十萬,周叔這點還是不如你?!?
“哎,周叔,我燒好水了,現(xiàn)在擦還是待會兒擦?”兩人正在聊天,在廚房燒水的劉小三端著一大盤水出來了,放到一張桌子上,肩膀上還搭著著一條毛巾,袖子碼的高高的,頗有店小二的風范。
“待會擦,先把桌子擺好再說。”周大廚回道,又轉(zhuǎn)頭給易悅說話,“你打算怎么弄你的果園?以后賣果子?”
“不打算,以后就賣個果酒什么的,我還打算弄個花棚,種花?!币讗値椭嶙雷?,老周則去擺椅子,“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就算是賠本了,也不怕窮。”
“隨你,只要是你想好了的?!崩现軐σ讗傔€是很了解的,這個人太倔強了,凡是下了決定的事情一定會干到底,別人說死說活也不會管一點作用。
“小三,去給你易哥倒杯水?!崩现芘c易悅沉默著將所有的桌椅擺完,對站在一邊拿著毛巾擦玻璃的劉小三說道。
“哎!”劉小三‘蹬蹬’的扔下毛巾就跑到廚房,手里拎著一個茶壺三個杯子,倒好了水,小三就打算再去擦,就被老周制止了,“好了,休息一下?!?
“周寶兒呢?”易悅摸了一下杯子有點燙,對面的劉小三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老周坐在一邊。
“上班去了。”老周回道,“那個臭小子真是為了工作連年都不好好過,你看看連小年都顧不上過就走了,就留你周叔一個人,幸好還有小三陪我,不然我這年也就過不下去了?!?
“小三?”易悅看對面的年輕人,“是他?怎么取了這么個名字?”小三小三的,莫不以為是那個‘小三’。
“就是這個小伙子,大概是跟家里人吵架離家出走了,被寶兒給撿回來了,別看這名字起的不怎么樣,人還是不錯的,是個好孩子?!崩现苄α诵?,喝了一口水,扭頭一看小三不知道在想什么,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小三,跟你易哥打個招呼,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劉小三被周大廚一拍驚醒,然后驚喜的拍桌子站起,眼珠子都迸發(fā)出火焰,“我就說你的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原來你就是那個上網(wǎng)賣符的人!”
“嗯?”易悅詫異的看著這個人,“你是那個劉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