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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身前那十分亮眼的ID名稱,令他有些出乎了意料。他沒有想到曾經的隊友竟然是來自十二國聯盟,隸屬于“蒼天之魂”的成員。而且聽雷鳴對其十分自信的語氣,想來也絕不是普通的人物。
渾然赤色的機甲,如同刀削斧鑿般的金屬質外觀,給人的印象不僅是充滿了凌厲的肅殺感,還有著一層格外的嗜血感。尤其是那兩柄黑色的,也不知是何材質的釘頭短錘,那一根根倒豎,排列環圓的鉚錐,只是那沉重的力量感,就能滲人毛發,端的是猙獰可畏。
“你隱藏的很深,我竟然沒有發現。”何云打開通訊頻系統,含有一絲敬佩的語氣對白紙黑字說道。
“打從我們在港口第一次碰面,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洞察能力十分強的人,所以我就盡量避免跟你交談。俗話說‘言多必失,不如守中’。這句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呆在不遠處的紛飛無緒也聽到這句話,這時的她內心之中百感交集。直到此刻她才想明白,為什么之前侃侃善談的白紙黑字突然變得有些寡言少語了,原來竟是為了提防并入同一隊伍的浪淘沙。
因為白紙黑字給她的感覺是十分和善的一個人,只是現在立場變了,她想張口說幾句話,但是剛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說到底,這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何必那么認真?但是,眼前這無比強盛的陣仗,對面密密麻麻,列入無盡黑暗宇宙之中的無數身影,面對此情此景,還只是一場簡單的游戲?
畢竟她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學生,那里能夠分辨事情的輕重緩急,張口插嘴道,“只是游戲而已,沒必要這么嚴肅的吧……”
對于她來說,游戲只是游戲而已,但是對于在場很多人來說,卻絕不是一場普通的游戲,那是他們這些熱衷于競技游戲的追夢之旅,不僅如此,其中還牽扯到了不可輕視的利益關系。比如那身在“蒼天之魂”的雷鳴等人。
“聽你的口氣十分不屑嘛。不錯,這只是一個游戲,但是對于我們來說卻是一個飯碗,一個生計。你不過是一個沒有經受社會洗禮的小鬼罷了,哪里能明白其中的重量?就很多人來說,他們的人生已經足夠失敗了,但是如果連玩個游戲都他娘的不能贏一場,不能夠認真的,拼命的贏一場,那還活著干什么!
現實生活中不能體現你的價值,不能活的快樂,那你起碼得在這個虛擬世界里找點體現自己價值的東西吧……”
雷鳴的話,真就如同響雷徹動一般,轟炸在紛飛無緒腦海之中。不僅是她,還有周圍其他的人。聽得出,這是一個從成為職業選手,迫于現實而無奈退出,自內心深處切有體會后所發出的吶喊。
他人尚且還不太能夠理解透徹,但是花前影與雷鳴是同一類人。他是國內極其有名的電競玩家,有著王者稱號,不過此刻卻需要加一個以前。從高處隕落下來的不是他自身,而是現實、現狀的沖擊、巨變、遷改、潮流。到底人還是脆弱的,面對前路渺茫,有一些人會摸黑繼續往前走,直到再無出路;而有的人卻會回頭,那何嘗又不是路;再有一部分人,則會固步自封等待時機的來臨,讓世界重新開辟一條路。花前影就是這后者,他終于還是等到了。
“就場合而言,個人的妄自發言,不過只能彰顯其人的傲慢和不成熟。你就靜靜的看著罷,不要說話。”
花前影打開通訊系統,對紛飛無緒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后不再理會了。
“我……”紛飛無緒張了張口,卻又吞聲而止,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感,令她心里極度羞愧。
雖然不是同一類人,也不過是剛進入這個圈子不久,但是何云能夠感受到來自雷鳴話中的分量。如果拋開職業本質的不同,那么被迫退役,混日等死的自己,不也是一樣的嗎?漸漸開始,何云對這些所謂的職業玩家,有了一絲敬意。
“不要顧慮,全力動手就好。”何云對著依舊站在原地不曾動作的白紙黑字說道。
“好。”
白紙黑字言罷,雙手快速舞動起來。操作著這架紅色的機甲,如同一道血影,不過眨眼間就是來到了何云身前。左手一柄短錘高高揚起,似能裂石開山,當頭就是猛砸而下。
錘子這種武器,自古以來能慣用者在所非多,只因為它不似刀劍一般靈敏多變,比之槍戟卻又少了長度尺衡,且笨重費力,所以比較冷落。但是一但能夠被使開活泛,那威力自然無需多言。
何云因為接觸不多,所以誤以為可以抵擋,便橫槍招架。只這碰撞處,那股雄渾如洪一般的勁道直接將蒼天騎士擊飛出去。余勁不消,退出去足足有數丈遠。
力量似乎能夠穿透機甲全身一般,那雙手中,仍舊止不住顫動的黝黑長槍,仿似悲鳴哭泣。駕駛艙內,何云和黛麗兒兩人也十分不好受,勁力擴散開來,直震的他兩人眼前景物亂晃。
“錘子能有這威力?”何云放平心態后,不由咋舌稱奇。這種力量,已經是超出了他的常識太多。
其實何云不知道,錘子這種武器雖然是力量型的鈍器,人因為是血肉之軀,耗費的是自身體力。但是機器就不同了,那是智慧的結晶,怎么會是人可以比擬的?況且,力量由駕駛員跳整,利用能量爐作為中堅,那就更不可以用常識來揣測了。
他不服,驅開蒼天騎士,手中一桿長槍狠辣刺出,目標直指對方胸膛,想要一招取勝。
白紙黑字看到后冷笑一聲,加快手上的動作,又進行縝密的微操,加重了力量。將那短錘從旁收回,利用短幅度截擊抵擋。
槍筆直而來,錘轟然而至,當槍與錘相交的剎那間,勝負定論。槍桿子從旁撇過,錘后行發威,猛烈的力量再次擴散,直震的長槍如同箏弦顫影,卸力無從。
何云再一次吃了大虧,就是連手中的長槍都差些沒用掌控住,如此一來可謂是攻不可,防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