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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玻璃門隔絕了酒店內的溫暖,外頭雨雪飄下個不停,連冷空氣都帶著股刺骨的寒意。深夜時分,謝闌深站在一個盆栽旁,問程殊要了根煙點燃。
白色的煙霧從他指間飄散,沒一會兒就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程殊眸色微閃,看著他半張側臉,低聲說:“汀若擅自去調查弟妹的身世,這事上是她做錯了。今晚我把她送回去路上也責備過她,闌深,念及兩家舊情,你看這事能不能留有一絲余地?”
他避重就輕,有意地想撇清鐘汀若在整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謝闌深手指彈落半截煙灰,薄唇溢出的嗓音極淡:“鐘汀若當初該拿的好處,我一分沒少她,與她又有什么舊情?”
在他眼中,能稱得上情這個字的。
只有姜奈。
鐘汀若是被家族為了利益推出來的犧牲品。
而他只是為了作廢那個婚約,給她開了豐厚條件。
區區這點聯系,又怎么能抵得過他對姜奈的感情?
程殊見謝闌深沒有半分猶豫的拒絕,苦笑道:“汀若的性子好強,倘若被你踢出泗城圈,怕是會接受不了,闌深,沒有別的選擇嗎?”
“泗城圈姜奈遲早要進,鐘汀若必須出去,給她讓地方。”
謝闌深側臉,在暖壺的燈下有一絲不太真實的寒涼之意:“或者二選一,你讓鐘汀若去自首,親口承認爆破戲這件事與她有關。”
程殊沉默了,因為鐘汀若早就給自己找好了替罪羔羊,又怎么會去自首?
謝闌深正是深知這點,懶得跟鐘汀若多做糾纏。
一句話便將她踢出泗城圈,這對鐘汀若而言,以后接觸不到頂級名流圈的內部消息,更是致命打擊。
這件事牽扯到姜奈,誰來說情都沒用。
程殊只好說:“我可以跟弟妹談談嗎?”
“程殊,適可而止。”
謝闌深指腹不緊不慢地碾碎了煙蒂,仿佛是給這次對話加上標點。
――
第二天早上,姜奈很早就睡醒了。
窗外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一時間她抱著被子,感覺骨頭都是軟的,不愿意起床。
擱在床頭柜的手機響了幾聲,是秦舒苒的來電。
姜奈趴在大靠枕上接聽,烏黑的長發散亂開也遮擋住了臉蛋表情,聽著電話里說:“一大早尤意的那個媽!就是華壹公司的老板娘焉云亭親自來劇組了,不知道跟譚恭在休息室聊了什么,爆破組被開除了一個工作人員,立刻讓人收拾行李走了!”
昨天提前幾秒爆破被譚恭歸于意外事件,加上除了魏棠覺外,沒有人受傷。
這事在劇組,也就這么過去了。
秦舒苒知道是尤意讓身邊的助理干的也沒用,人家咬死不承認,導演還是個歪屁股的。
她跟姜奈吐槽了會,又說:“焉云亭想見你一面,多半是想讓你別去追究,給點補償吧。”
隔壁的遲珠就上前和焉云亭打了個招呼,便一臉懵逼的拿到了華壹公司下部投資劇的女二號角色,秦舒苒也是個□□湖了,當時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焉云亭來替親生女兒擺平麻煩了這是,秦舒苒都不知道該怎么下口吐槽,念了會說:“我們可不能被什么女二號角色就給打發了,起碼女一號。”
姜奈從頭到尾都沒吭聲,表情很涼。
掛電話前,秦舒苒提醒她:“記得早點回來。”
姜奈一點都不想早點回來,把手機扔回了床頭柜上。
她額頭貼著枕頭,整張臉都埋了進去,直到快不能呼吸才稍微轉了個身,眼睫輕抬,注意到了站在房門口,不知看了她多久的男人。
謝闌深換洗過一身干凈整潔衣物,看上去格外的清爽,邁步朝她走來。
有力的手臂輕輕一撈,就把她給抱到了懷里,說話格外溫和,仿佛是體貼她昨天受驚,有心安撫:“早餐想吃什么?”
姜奈柔若無骨地窩在他胸膛前,不知為何看到他領帶工整系好,就忍不住生出破壞欲,非得去扯幾下,小聲地說:“不想吃,有點倒胃口……我該回劇組了。”
謝闌深任由那柔軟的手指亂來,低眸盯著她:“現在上午八點半,我幫你約了十點,在這家酒店跟尤陽朔面談。”
要說姜奈還有點困意的話,頃刻間就被他區區這句話給驚醒了。
尤陽朔這個名字不陌生,是尤意的親生父親。
也是焉云亭現在的合法丈夫。
“老公……你真是悶聲做大事的男人。”姜奈都找不到詞來說他什么好,才睡一個覺,謝闌深好像就把這些麻煩事都安排好了,她只要老實配合,當個工具人就好。
謝闌深承蒙她夸獎,胸膛被她指尖勾纏的,心生癢意,手臂抱著她一同栽進這被子里:“時間尚早,我教你玩個游戲,嗯?”
他的游戲只能成年人玩,姿勢還特別撩人。
姜奈膝蓋貼著雪白的枕頭,覺得跪不穩,還是喜歡正面抱他。
弄了半天,謝闌深用被子裹住她,緊緊的抱在懷里,薄唇磨得她的耳朵都發燙:“舒服嗎?”
姜奈老實點頭,主動去抱他繃緊肌肉的肩膀,襯衣的面料都被汗水浸濕,怕會著涼,聲音帶著一絲柔軟沙啞,催著他快點脫掉。
謝闌深等把礙事的衣物都脫下后,轉眼間又去掀她身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