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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再等兩月,”陸澤殷仰頭望著那遼闊黑暗,里面只有幾點繁星與一輪明月。他深深望著那見不到底的濃黑,伸手撫上那柔滑秀發,“再兩個月,我定設法把你納回去。”
“記得,你是我的。”
兩個月,若是只有一個人提起此事那便也罷了,偏好幾個姑娘都說有人有意在兩月之后贖人,且里頭大半都是從官身份……
水云心下越發覺得異常,卻想不透其中關竅,盯著面前搖曳燈火半晌,回神時墨汁已落了好幾滴在紙上,將方才的字跡都糊了去。
“呵,真是……”水云不禁嗤笑,這些個官爺的彎繞心腸自然不是她能猜得透的,只是……事情怕也不是那么簡單,如果是跟那事有關……
她拂去那沾了墨點的白宣,另摸了張紙重新落筆,寫好后又細細查看一遍,才將那薄紙封入信封,藏入衣袖之內。她今夜是真的累了,扶著桌子站起來時連腿都在打顫兒,沒有這許多心思去思考摸索這些個復雜事情。
想想就覺著來氣,那小風爺今晚專程來折磨她一般,在樓上做了一次還不知足,硬生生又拉著她到樓下浴池里抵死折磨,又做了一次才放了她。這也就罷了,可他又是心急的人,向來是不愿好好做些前戲的,今日脾氣又尤其差些。這實在是害慘了水云,她連勸都勸不得,只能由著他折騰,最后搞得她痛不欲生,還得裝出副喰足樣子任由他抱著睡回房里。
水云實在難受,幾乎是拖著身子躺回了榻上。她走了兩步才覺出,此時腰酸腿疼到還是其次的了,最叫人難受的是身下那火燎般的疼痛。她舉步維艱,咬著牙吹了蠟燭爬上床榻,躺下良久卻還是疼得睡不著。
迷糊間水云支起身子去尋藥膏,但熄了燈眼前是一片黑暗,她摸索著床沿去找藥膏,好不容易摸到那藥盅,轉頭往回爬時卻被一頭長發絆得一下摔在床上。腦側磕在床畔,她疼得一下失了聲,連叫都叫不出來,捏著藥捂著頭好不容易才爬回來。
下意識的搓熱指尖,挑起藥來順著身子往下摸索著為自己上藥,眼眶卻是再也攔不住噴涌而出的淚水。
她想哭,想為自己找一個由頭,哪怕借著這樣的傷痛放聲大哭也好。
她也是會累的。
樊娘說的是,她難道沒有逃的機會嗎?她有啊,不論是進風王府或是哪兒都好,或是她愿爭,指不定還能進那相府大門……是啊,她若是想,哪怕季家的門,她也未必進不得啊……
心頭一下一下的抽痛著,連著手腕上不知哪根筋脈也一跳一跳,像是被誰扼住猛得扎上一針,又刺又悶,疼得人幾乎作嘔,連眼前都黑了下去。
藥膏一點點化在指尖,黏黏膩膩的,跟心頭落下的血一般。
ps. bb們做好心理是準備,要虐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