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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突如其來，卻恰到好處，因為一場暴雨后，足以洗刷許多的痕跡。

血液、血腥味以及那寂靜到可怕的環境，都被這場雨破壞了。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敗？”

“為什么！我的內功比你深厚！這不可能！”

山道上，陳龍仰天長嘆，此刻的他頗為狼狽。衣衫襤褸，胸膛上有一個血窟窿，鮮血肆無忌憚地涌出。

那是龍月高跟鞋踏出的傷痕，這一擊，將陳龍的心臟洞穿了！哪怕他是個武者，心臟破碎也是死路一條。

當雨水灑在陳龍猙獰的臉上時，他很不解，他很疑惑甚至是憤怒。在這最后的彌留之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輸！

論內力，他比龍月的更深厚，可他卻輸了，輸在招式上！

龍月碩大的胸部上下抖動著，這是劇烈戰斗后的喘息。她的紅色晚禮裙也幾乎毀了，一條腿勉強拖在地上，為了那一招，她右腿小腿的腿骨，也被陳龍一掌拍斷了！

龍月緩了口氣，看著地上生命氣息漸漸消失的陳龍，她堅定地道：“你必然會失敗！因為我是個武者，而你，只是個陰險狡詐的商人罷了！”

說著，龍月昂起了高傲的頭顱，臉上浮現一絲滿意的笑。在這一刻，她真正做到了，突破自己，突破功力的限制實現了越級強殺！

“這不可能，我怎么能輸給一個女人”陳龍依舊高傲自負，不過已經沒了讓他多說的臺詞。

“呵！”見陳龍那不可一世的頭顱，徹底低下后，龍月長舒一口氣，一下子坐到了冰冷的地上。

瓢潑的雨水落在龍月身上，將她的衣襟和長發徹底淋濕，不過這看起來比之前盛裝時，更多了一絲狂野不羈的美。

“師父，我做到了，我算是出師了吧？”龍月獨自笑著，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有了出師的資格。

一架直升機在龍月頭頂盤旋，見陳龍死后，飛行員才離去。原本他奉命保護萬陽和龍月，不過后來龍月不讓他插手，不然飛行員早就一顆飛彈干掉了陳龍。

身體里傳來一陣虛弱和內里耗盡的空虛感，龍月感覺雙眼非常疲倦，想要沉沉地睡去。

“嘀嘀！”

一道遠光燈自山路轉角射來，那刺眼的燈光射在龍月臉上，讓她突然覺得眼前一亮，車上下來一個人，正是她心中的那人。

“陽！”龍月沒有喊出萬陽的全名，或是師弟。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么喊，只是突然想這么喊，然后她就喊了。

萬陽關掉遠光燈換了個近光，看了看跪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陳龍，再看了看頹坐在地上搖搖欲墜的龍月，他一個箭步沖到龍月身前。

正好聽見了那個字。

“陽！”

這是龍月輕聲的呢喃，里面充滿著各種感情。

萬陽感覺渾身一個激靈，心底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打破了，撥開龍月臉上那亂蓬蓬的秀發，他突然覺得這張精致的臉，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用心看過。

“陽，你來了？”龍月感覺渾身冰冷徹骨，像是被丟在一個冰窖里，從骨頭里傳出的寒冷！

她甚至都有些神智不清，體溫下降到了一個極低的地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不過此刻的她，在萬陽眼中不再是那個母夜叉，反而變得像一只脆弱的流浪貓。

萬陽從來沒有看見，這么脆弱，這么溫柔的龍月。原來母夜叉那兇悍的模樣，是裝出來的嗎。

“中了陳龍的寒氣？”萬陽感覺到龍月體內，有一股寒氣在充斥著她的經脈，源頭來自右腿。

“咝！”萬陽檢查一下，發現龍月右腿小骨都碎了，皮膚開始腫脹起來，更危險的是那一股不弱于卓老爺子體內的寒氣！

這是陳龍臨死前的一擊，自然是全力以赴，和卓老爺子那一掌相比更危險。

不過慶幸的是，這股寒氣還沒有蔓延開來。不過萬陽需要，在這里立刻給龍月療傷。

于是萬陽以內力撐起一道無形的屏障，方圓一丈，將兩人遮在其中，雨水不再落在兩人身上。

“咔嚓！”今天的雷霆很喧囂，不斷有雷電擊出，落在不遠處，那振聾發聵的雷聲，令人覺得心中難安。

還是和上次卓老爺子一樣，不過萬陽這次直接以磅礴的內力打入龍月體內，至陽之力迅速通過龍月腿部經絡，如潮水般向那股陰寒之力淹沒而去。

“嗯！”龍月嚶嚀了一聲，那溫暖的至陽內力，讓她感覺渾身都溫暖起來，感覺自己好像脫離了冰川，來到了炎陽之下。

慢慢睜開雙眼，龍月看見萬陽那冷峻的臉龐，兩人還是第一次靠得這么近，她不由得有些癡迷了。

“我是死了，還是在做夢？”龍月呢喃道，右手指尖觸摸在萬陽臉上，她終于確定這是實體不是虛幻。

“師姐，有我在，你永遠都不會有事！”萬陽笑得有些溫暖，讓虛弱的龍月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就從這神色中給了自己安全感。

龍月也是個孤兒，和夕鋒、萬陽一樣，都是方白收養的孤兒。他們從小沒有父母，沒有家庭，方白就是他們的父母，彼此就是一奶同胞的親人，郊區別墅就是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