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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這地方由于是口岸,各國的商賈、外事人員以及投機者就聯袂而至。于是那里的賭場、妓院、酒樓、舞廳就都興旺起來。汪伯昭到了這個人鬼共居、龍蛇競走地方,一下子迷惘了。但不管怎么樣總算離開了寧新那個讓他傷心的地方,就掏一萬銀元買了座宅子,先安頓下來再說。
對手遠在天邊,兒子粉身碎骨,他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了。就只身走向了這大都市的紅酒綠中??僧斔胱矶鴼w,走到通往家中的街巷時,一個十分嬌艷的少婦卻從暗中鉆了出來,上前挽住了汪伯昭的胳膊:先生,看你醉了,就到小妹那兒說會兒話吧。
汪伯昭一看這美女這么嫵媚,立刻把笑堆在臉上,就說:好哇,我正想喝杯香茶呢。
汪伯昭隨著妓女來到一個院子中,這里是個不算大的四合院,也收拾的十分整潔。妓女進來就把他拉進了屋中,而屋內的咖啡壺也正在煮著上等咖啡,汪伯昭就被推倒在沙發上,一杯濃香的咖啡就送到了他的面前。那姑娘笑著,把冰糖放到了他的杯子中,用小勺攪動著。隨即問:先生,是剛到天津來的吧。
汪伯昭一笑:是啊,來給你當鄰居的。
妓女一笑說:啊,先生是來天津當寓公的呀。那好哇,小妹以后就可天天陪你了。
汪伯昭端起了咖啡:那好哇,有小妹當我的鄰居,我當然天天開心了。
汪伯昭放下了咖啡,妓女就撲進了他的懷中,把一頭青絲在他胸上蹭著。
汪伯昭拉起了他:姑娘,你叫什么?
妓女說:安娜,亞歷山大安娜。
汪伯昭:啊,俄國女郎。
安娜抱了他:是啊,我國革命了,貴族被推翻了,我們流亡到了中國。先生你呢,到天津來不是來流亡的吧。
汪伯昭一聽安娜這樣說,沉默了,端了咖啡又往嘴里送。安娜卻拉著他的胳膊說: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是天涯淪落人?
汪伯昭放下碗來說:是的,我家在寧新,可那里沒有我生存的余地了。
安娜又伏他懷中:先生,你叫什么?
汪伯昭說:汪伯昭。你可叫我汪先生。
安娜說:啊,汪先生,有太太嗎?
汪伯昭說:有的。
安娜說:那我就當你的情人可以嗎?
汪伯昭這一下認真地審視安娜,安娜就在解他的衣扣。汪伯昭借著酒性,一下子吻起面前這個白俄姑娘。
從此,汪伯昭就與安娜廝混到了一起。這一天,安娜帶他參加一個派對,拉了他在人家寬大的舞廳中旋轉。汪伯昭雖然也能走幾步,但整個過程卻好象被安娜拖著拽著,完全處于被動地位。看著這旋轉的彩燈,看著這些紅男綠女,汪伯昭陶醉了,與安娜跳了一曲又一曲。當一曲終了,安娜卻把他帶到了一個英國的富商面前,告訴他說這是英國來的古董商,名叫錦章。汪伯昭立刻與地方的手握在一起。沒想到安娜向錦章介紹汪伯昭卻說:這是中原小城寧新來的古董商汪伯昭先生。
錦章一聽是同行,立刻要過葡萄美酒與他碰杯。于是他們兩個坐在了一起。
錦章卻好象是中國通,對寧新出的古董十分欣賞,特別提到了那里出土的青銅器和甲骨文,告訴汪伯昭說寧新到處是寶貝,想跟他合伙做生意的。
一句話勾起了汪伯昭的心魔,立刻點了點頭。當安娜與他一起坐馬車回去時,他來到了安娜的家,兩個人就在謀劃做古董生意了。但他根本沒有想到的是,這安娜竟然是英國人錦章手下的干將。這時安娜問起了他寧新最近有什么古董出土。汪伯昭提起了五彩寶球,為它的毀滅悔的心中滴血。
安娜勸說:過去的,毀滅掉的就不要再提起,關鍵的是面向未來。如果汪先生不嫌棄,我也可以作你的第二個夫人的。那時我們一起做生意,就在天津建立起個小家庭來。
汪伯昭為安娜的話陶醉了。他的兒子已經隨著五彩寶球的禮花升天了,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沒有了??勺约哼€不老,不到五十歲,應該有天倫這樂的??煞蛉藚s比自己大八歲,當初是夫人家的財產供他這個窮家子弟讀書,買官,當上縣長大人的。他沒法甩掉這糟糠之妻。如今看到懷中的妙齡女郎,當然想有一個新的開端了。于是就與安娜對燈盟誓,要與她白頭偕老。
汪伯昭回去后就對老妻說她沒有生育能力了,自己不能沒有后代,要續弦了。老妻也沒話可說,汪伯昭就把安娜帶回家里,讓它住在東廂房內,從此多數時間都在與安娜謀劃回寧新斗寶了。于是這一天他們就乘車回到了寧新,住在汪伯昭的外宅中了。
可汪伯昭一回寧新就被人盯上了,這個人就是汪志新收買的和尚王金鏡。這天夜里,當汪伯昭剛回到外宅,一個黑影就閃了進來,汪伯昭聽到風聲轉過頭來,王金鏡就笑著站在他的面前:嘿嘿,汪縣長
汪伯昭一看是王金鏡,立刻說:啊,明鏡和尚,你來干什么?
王金鏡說:我不再是明鏡和尚了,而是你兒子手下的連長王金鏡??赏羲玖钏懒?,我們就成了沒頭蒼蠅。汪縣長又回寧新了嗎,是需要人為你當馬前卒的。
汪伯昭說:啊,原來你是志新的部下。
王金鏡說:往后也就是你的部下。
汪伯昭還在思索,安娜卻走來了,接上話說:好哇,今后汪先生要在寧新開商鋪了,當然要有保鏢了。就讓王連長來嘛。
汪伯昭聽了一笑說:啊,好好,給我個地址,有事我會去找你的。
王金鏡說:那好哇,好哇。我手下現在七八號弟兄,都是鐵哥兒們。汪縣長一聲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在所不辭。不過嘛,我們現在斷頓了。
汪伯昭一聽王金鏡這樣說愣了。安娜卻拿出一把銀元:啊,王連長想服侍汪先生嗎,我們當然會供著。
王金鏡接過銀元就鞠躬:謝謝夫人,謝謝夫人。然后轉身走了。
汪伯昭對安娜說:這是個土匪,有血債的。
安娜一笑說:我們來寧新不利用這樣的人,能得到有價值的古董嗎?
汪伯昭一想就是,自己在寧新的名聲臭了,沒有人跑腿又如何能行啊。
陳玉貞與盛雨晴一伙人又找來一輛卡車,把古電池用滾木裝上去拉到了寧新文物專署。送到了一間較大的屋子中。從此,盛雨晴就好像著了迷一樣坐在這個古電池前,撥弄著它上面的電源。
這一天,盛雨晴又拿了改錐和手鉗等工具,坐在古電池前擺弄著。一不小心把改錐觸動了電源,電源上馬上爆發出一片火花,隨著“咣”的一聲響,盛雨晴就被擊倒在地上。
陳玉貞與申小文一伙人聽到爆炸聲進來了,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盛雨晴,臉上都有了一層煙薰過的痕跡。陳玉貞連忙問:雨晴,你怎么了?
盛雨晴坐起來:啊,我在擺弄這邊的電源,沒想到它有很大的威力,把我都推倒在地上。
申小文聽了說:啊,這么大的勁兒。如果沒有220以上的電壓,是不可能擊倒人的。
盛雨晴臉上蒙著一層煙黑,就問:啊,這么說五彩寶球也是被這220伏的電壓所驅動?
申小文說:肯定是的。
盛雨晴說:一個干電池,竟然有這么大的電壓,而且在地下埋藏的千百年,電池不損,這是個奇跡呀。
陳玉貞說:我的孔夫子,你還是把它送國家文物總局或科學院吧。那樣我們也會領個賞的。不然,你就是把自己送死了也不會研究出個什么結果的。
盛雨晴卻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