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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哥以為我會為此生氣嗎?那你能告訴我,我這個所謂的妹妹在你心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嗎?當(dāng)初為何要和我結(jié)為異性兄妹?又從此不聞不問呢?只是一時興起嗎?”童卿卿正望著那個熒光閃閃的袋子入神,聽到穆少凌這麼問自己,也想要個答案,轉(zhuǎn)身仰著頭,再次鼓足勇氣的望向身材高大的穆少凌,大有得不到答案決不罷休之勢。
此時夜空銀盤高掛,月光皎潔,借著銀色的月光依稀可以看清周圍的景色。清風(fēng)徐徐,樹影婆娑,近處的垂柳隨風(fēng)搖曳,像是森林中舞動的精靈,舞姿婀娜。
萬物披上了銀色的衣袍,周圍寂靜無聲,只有遠處的溪流處不時傳來幾聲蛙叫,蟲鳴。所有的生靈,仿若都在如此靜謐的夜晚,進入了美妙的幻境,朦朧月光下更添幾分神秘與圣潔,身處其中如臨夢境,似醉似醒。如同現(xiàn)在的童卿卿就恍惚間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面前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并非真實存在,而是這玄妙的夜晚賜給她的完美幻象,對面豐神俊朗的男子一襲月白色長衫,深邃如清泉的眼眸中溫情脈脈,配上精雕細刻般的容貌, 猶如嫡仙,令卿卿分不清今夕何夕。
穆少凌和童卿卿站在山丘的最高處,兩人只有一步之遙,卻靜默無語,心里好似隔了千山萬水。四目相對,絕世而立,月光毫不吝嗇的傾灑在兩人身上,映襯出卿卿的楚楚動人,穆少凌望著雙瞳剪水,丹唇微啟,白璧無瑕的卿卿,仿若眼前之人是那月中仙子,遙不可及,卻又近在眼前,眼神癡纏迷戀。遠遠望去,并不突兀,反倒與這絕美夜色融為一體。
鄭勇在山丘下的小樹林警戒的守衛(wèi)著,當(dāng)他遙望山上時,只見身材偉岸的穆少凌英挺的身姿,正面向身形柔美,衣裙飄逸,嬌小靈動的卿卿而立,低頭凝視著眼前豐神綽約的翩翩佳人,鄭勇被眼前的如畫美景所驚住,遠遠遙望著身處縹緲的兩人,似仙非仙,驚嘆他們完美的如同天造地設(shè)般相配。竟忘了自己的職責(zé),貪婪的捕捉著眼前的一幕,好似此景只應(yīng)天上有,落卻人間皆因緣。下一刻就會消失般,移不開眼。
“卿兒,你認為我是一時興起嗎?我是那樣的人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曾了解過我?呵呵,也是,我們真正的相處并不多,我又怎能苛求與你。但是今夜我即將離去,我是怎樣的人,你在我心里是什麼樣的存在,我一定要讓你知道。”穆少凌說著將外衫鋪在草地上,扶著童卿卿席地而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兩人的距離也被拉近。
“其實,我從小就漂泊,父母祖籍東北,后來在我六歲時一家人隨父親輾轉(zhuǎn)到了南京。我的母親是個絕美的女子,是貝勒之女,在當(dāng)時身份是極高貴的,父親當(dāng)時身為參將深受重用,兩人又一見如故,婚姻水到渠成。但是母親性格強硬,并不是溫婉的女子,與父親的相處并不愉快。雖因生下我,被父親大加賞賜,父親對我也尤為重視,寵愛異常,只是他們終究是不合適,尤其是父親有了姨娘以后,母親就更是不得父親的心。”穆少凌說著低頭望了望卿卿,發(fā)現(xiàn)她聽得投入,便又繼續(xù)道:
“我常常想母親那樣一個人,一定是在內(nèi)心里有著自己的高傲,倔強,即使是在感情面前也不肯委屈自己低下高貴的頭顱。而姨娘雖出身梨園,并無靠山,樣貌,才情也比不過母親,但是卻生就一副扶柳之姿,嬌柔嫵媚,和父親說話總是溫言細雨,甚得父親喜愛,久而久之母親被冷落,我也看不下去了,常常為此和父親鬧得極不愉快,母親索性躲得遠遠的,父親無奈同意,我們暫居蘇州穆府別館,自此以后,除了來看望我,他們之間更是無話可說,形同陌路。”
“人的性情和出身或多或少都是有關(guān)系的,我想,高貴如你母親,在男女之事上自然是有自己的堅持的,并不會為了取悅于人改變自己,我并不覺得她錯了,為何不是你父親多俯就你母親呢?”童卿卿聽著穆少凌的講述,反倒同情起他的母親來。
“卿兒,所以我覺得你和母親很像,而我又象極了父親。其實你在我心里是個很特別的存在,三年前第一次見面,我就對你那雙眼睛記憶深刻,我從沒見過那樣清澈純美的眼睛,真是有幸,后來我們又重逢了,雖然我們都未認出對方。從你生辰那日為救丁思朗,陰差陽錯的宿在我家開始,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不自覺的就想起你來,很想多和你接觸,起初,以為自己是懷念已故的妹妹,所以陸遠提議我和你結(jié)為異性兄妹,我也愿意,可是越和你接觸就越覺得自己對你不單單是兄妹情。”穆少凌把這幾年對童卿卿微妙的情感變化,毫無保留的向她傾訴著,這時候并沒有只把她當(dāng)做一個小姑娘,而是自己情感分享者。
童卿卿沒有料到凌哥哥會這麼說,這還是那個對她若即若離,惜字如金,喜怒難定的冷面軍官穆少凌嗎?他竟會記住自己的眼神,還想多和自己相處,為何自己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但是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后面的話;‘不單單是兄妹情’,難道,他對自己和思朗哥的感情是一樣的!想到這里,卿卿不禁被自己的猜測驚到了。
“卿兒,不瞞你說,其實我年少時期十分頑劣,仗著父親的寵愛,常在外面惹些情債,高興的時候我會寵一些女子,膩煩的時候,同樣也傷害過一些,但是,對于她們我都是逢場作戲,并未真正上心。那時的我以為,連父母這般相配的感情到最后也會變得支離破碎,或許這世上本就沒有真正的情愛,大家都是在利益的交換抉擇下才在一起的,各取所需而已。只是偏偏上天讓我遇到了你,在我已經(jīng)幾年都不再沾惹女人時,你卻出現(xiàn)了,呵呵,我承認,你是第一個讓我手足無措的女人,不!竟然只是個小姑娘就有這麼大的能耐!呵呵。”
穆少凌從容的和童卿卿講述著自己劣跡斑斑的過去,其實他只是鼓足了勇氣,想把最真實的自己呈現(xiàn)給自己心愛的人,內(nèi)心卻是忐忑的。說著還時不時朝卿卿望去,觀察著她的表情,擔(dān)心她由此把自己作為一個流連花叢的花花公子,而嫌棄自己。
“你的意思是...?對我...?你敢肯定?我怎么一點都沒覺得,不要逗我好嗎,這件事可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童卿卿從來到這里見到穆少凌的那一刻,已經(jīng)知道他今晚說的話都會是很認真,重要的,試想誰會在離別之際花時間和精力去講些無關(guān)重要的玩笑話。但是自己并未接觸過什么男子,稚嫩的看不透男人的心,并不敢肯定對自己態(tài)度轉(zhuǎn)變?nèi)绱舜蟮哪律倭鑼ψ约赫娴挠懈星椋瑳r且自己也不知該如何面對,于是望著手中緊握的熒光四射的袋子,心懷躊躇,小心翼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