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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說話那個少年還不肯罷休,正要再斥責(zé)幾句“不識大體的江掌門”,突然感覺到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疼,反手一摸,竟摸到一臉的血。
他嚇呆了,旁邊一人卻驚呼一聲,指著地面道:“師兄,方才打你的竟是、是花瓣!”
云歇和江漠樓都是當(dāng)世難尋的高手,江尋意在他們面前自然不能像方才一樣隨性,他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兩人事就停住了腳步,收斂靈力,索性像個普通人一般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爭執(zhí)雙方都是聲名顯赫的人物,旁邊伸著脖子看熱鬧的不少,江尋意走過去時周圍的人正看得津津有味,也沒有人理會他,他便正好隱在了一個大漢身后,默默看去。
江漠樓雖然已任掌門,但身上穿的仍然是昔日里靈隱派弟子統(tǒng)一穿著的淡藍(lán)色海波袍,,他此刻用劍拄著地,臉色不大好,看起來應(yīng)該是吃了點虧,一雙鳳眼深冷森寒,只是死死盯著云歇:“你給不給?!”
另一邊的云歇更是滿臉憔悴,人瘦了好些,一副形銷骨立命不久矣的樣子,倒比個死人更像死人。要不是這個世界沒有白面,江尋意簡直以為他吸毒去了。
云歇直勾勾地看著江漠樓的臉,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尋找什么一般,半晌方垂下眼,道:“不可能。”
江漠樓反手一抹唇邊鮮血,面色沉沉拔劍出鞘,旁邊一弟子驚呼道:“掌門師兄,你……”
江漠樓一擺手打斷他,冷冷道:“那就殺了你!”
云歇臉色疲憊,說話的時候總帶了幾分木然,平平道:“隨便罷。”
他負(fù)著手轉(zhuǎn)過身來就要走,似乎這天底下再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引起他的興趣。
江漠樓提氣道:“云歇!你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你看看這是什么?”
云歇沒有回頭,他身邊卻有一個弟子驚呼道:“是噬魂萬魄囊,宗主,江掌門他……”
江漠樓冷冰冰地道:“不錯。這山下便是囚魔谷,我若在此處捏碎它,戾氣泄露,那囚魔谷外的封印必然會破裂,這里的人一個也活不了。云歇,他死前傳書于我,言及若有一日死在你手中,叫我不必為他報仇,但你若逼我,我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云歇霍然回頭:“他傳書給你?信呢?給我!”
江漠樓道:“撕了?!?
云歇怒道:“你說什么?!”
江漠樓見他動容,臉色倒是好了幾分,淡淡道:“人都死了,留著書信有什么用?云歇,別讓我提醒你,他是你殺的,你惺惺作態(tài)給誰看?”
云歇如遭重?fù)?,后退兩步,一張白皙俊美的臉上掠過一層黑氣,突然噴出一口血來。
“宗主!”
“師兄!”
幾個人上前扶住他,江尋意也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雖然說自己被云歇殺死,是書中早就定好的結(jié)局,也不排除他作死的因素,只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當(dāng)對方的劍刺入胸膛時,還是難免有些灰心喪氣的感覺,但面前的人會變成這幅樣子,倒是十分出乎意料。
對于依附主角而存在的書中世界來說,這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江漠樓心中恨極了他,視而不見,將噬魂萬魄囊一舉,道:“大義凜然的云宗主,你既然能為了天下蒼生殺了我哥,那應(yīng)該不會看著這山上的人因為你不肯交出一具尸體死的尸骨無存罷?”
云歇推開旁邊的人站直,聽了江漠樓的話突然大笑起來:“事到如今,我哪里還管得了別人?阿尋不在了,這個世上又還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你要毀就毀罷!都死了也算干凈!”
他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驚呼,天下沒有人不知道靈隱派法寶的厲害,這江漠樓又是出了名死心眼子的主,誰想的到大難臨頭,云歇竟然會是這個態(tài)度,圍觀眾人當(dāng)下騷亂起來,有人苦苦相勸江漠樓,也有人沖到云歇面前說著什么,江尋意深吸口氣,剛剛邁出一步,便聽見山腳下一陣靡靡樂音響起。
宣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