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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甄千兒輕聲道,說起來黃風和她非親非故,關(guān)鍵時候卻愿意二話不說的幫她,這個情她會記著的。
“不謝,你對我徒弟好些就成!”黃風沖著甄千兒眨眨眼,帶著點點曖昧,仿佛剛才的焦急與干脆利落不是他一樣。
甄千兒點點頭,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能有這樣的師父,陸懿白白天和黑夜奇妙變臉也可以理解了。
黃風的辦事效率和他的名字一樣快,不多時迷了路的逍遙公子就回來了。
只不過大家發(fā)現(xiàn)逍遙公子的臉色有些蒼白,身體也似乎有些虛弱,有樂師簡單的問候了幾句,見逍遙公子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模樣,便也沒有多言。
畢竟逍遙公子和他們平時的關(guān)系也沒有多好,何必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呢。
眾人該回宮的回宮,該回家的回家,似乎一切沒有什么不同,但是暗中卻是波濤洶涌。
第二日漫天的指明提參的折子便呈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看得臉越來越黑,眾大臣皆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生怕觸了皇上的眉頭,可是即便這樣,該逃的還是逃不了。
首先皇上對于在笙壇廟內(nèi)喧嘩的唐中書令葛職回送回老家。
對笙壇祝版上的文字寫得不夠工整的右侍郎穆皆革職后被發(fā)配新疆。
對具服臺更衣幄次所設的坐褥不夠整齊的侍郎德明降職。
對按規(guī)定應懸掛三盞天燈而少懸了一盞的宮院總監(jiān)李將阿革職,并發(fā)往伊犁效力贖罪。
對樂師祭天前出現(xiàn)狀況的甄千兒在家思過,樂師長直接換人。
泰王祭天安排事宜得體有功,可是出現(xiàn)種種狀況,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算是功過相抵。
而粵王做事莽撞,也受了一些口頭批評,不過無關(guān)痛癢。
除了皇上的親兒子之外,算起來,甄千兒在這其中的懲罰是最輕的。
可是在家思過也就是說的好聽,其實眾人心里清楚,這和革職了也差不多。
雖然從前二等侍衛(wèi)也不算多了不起的官職,可是那也是有些實權(quán)的,現(xiàn)在看來皇上還是覺得女人做官不妥,念在忠義侯滿門忠烈的份上,準備讓甄千兒娶個夫君回家相夫教子。
被革職的官員心里大都一百個不舒服,甚至有些覺得皇上太過不近人情,然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不是他們觸碰了皇上的逆鱗,皇上未必會借此機會將他們攆下臺去。
這樣的道理很多大臣都是懂的,因此很少有大臣愿意求情,生怕將自己也給牽連進去。
而甄千兒自己知道其中的隱情,更加不會不服氣,畢竟現(xiàn)在在宮里的那個逍遙公子是黃風找人假扮的,真人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
不過不得不說,黃風手下的能人輩出,只要不直接撫琴的話,相信沒人能發(fā)現(xiàn)出逍遙公子的端倪。
昨日她本打算和黃風一起去見皇上,將情況如實呈上,奈何皇上忙的很,連見她的時間都沒有,不過看著這個結(jié)果,想比黃風應該是和皇上說過了的。
實際上,甄千兒更加關(guān)注事件的最新進展,畢竟算計的矛頭很明顯是沖著她來的,可是她一想起陸懿白的話,她又將讓夜一去查一查的想法隱了下去,直接去找寧采辰商量對策。
寧采辰問了甄千兒一個問題,“小姐,你今生所求是什么?”
“為父兄報仇,保家衛(wèi)國!”甄千兒的初衷無論何時都沒有變過。
“所以小姐最該關(guān)心的軍心,而不是宮中的是是非非,皇上既然不想讓小姐參與其中,肯定有他的道理。”寧采辰的意思是也不讓甄千兒去插手。
“不!這件事情不一樣。”雖然如今甄千兒很信任寧采辰,可是在明知道他幕后還有人的情況下,畢竟做不到知無不言,所有炎族的事情她并不曾說起。
“皇宮就是一個看似華麗的牢籠,發(fā)生在牢籠的事很多都不像表面的那么簡單,可是如果事情追根求底,苦的也只能是小姐自己。
再說一個人的精力有限,放在一個地方的多了,放在另一個地方的必然就會少了,不是嗎?”寧采辰說話不緊不慢,有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
“先生說的是!”甄千兒想了想,這段時間她幾乎都耗在了宮里,的確有些忽視了她所打造的團隊,遇事戒驕戒躁,這么淺顯的道理,她本該最清楚的,可是卻還在上面栽了跟頭。
莊子里面的人多日不見甄千兒,偶然見到她都有些拘束,不過都禮貌的上前向她行禮。倒是婁安歌還是一向的自來熟,哥倆好的拉著甄千兒的手就往角落里走。
甄千兒的女性朋友不多,這婁安歌也算是一個,雖然對于前世的事情她多少還有一丟丟的芥蒂,可要遷怒現(xiàn)在的婁安歌又有些說不過去。
甄千兒猜這是婁安歌想和她說悄悄話,果不其然婁安歌躲到一棵樹后面,見四下無人,便低著頭和甄千兒說,“據(jù)可靠消息,小師妹已經(jīng)從家里殺到京城來了!”
提到自己素未謀面的情敵,甄千兒還是多少有印象的,“什么時候的事?現(xiàn)在她人在哪里?”
“這個我可不知道,估計她怕我告密,根本沒和我聯(lián)系,不過就算她掩藏的好,不還是讓我給知道了!”婁安歌的語氣里帶了幾分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