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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務(wù)，只是折磨犯人。

孫姓獄卒想通這點后，又捉住了箱子里的蛇，一條一條地來折磨著百里子衿。

那樣惡心的生靈，百里子衿本是沒有什么，但是在慕玖面前，他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

慕玖明白，她懂她，她沒有回過頭去看。直接走到了沈羽面前。

“剛剛有點激動了，對不起?！蹦骄链竭吀〕隽艘荒ù嗳醯男σ猓瑝堃环謩t多，少一分則缺。

而只有這樣的弧度，才剛剛好。

“沒事，以后想過來，隨時可以?！鄙蛴痦珳貪櫲岷?，向慕玖伸出了手。

她笑著將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他一拽她，她整個人便依著他就要坐到他的腿上。

慕玖心神微挑，默不作聲地躲開了去，仿佛突然受驚般跪在了他面前：“皇上，民女不能僭越。”

“玖玖，我們之間，哪里有那么多的禮節(jié)？”沈羽眉目如畫，流動著似春風(fēng)拂過般的溫和柔軟，看向她，像看著這時間最珍貴的禮物。

“羽哥哥，禮節(jié)是要有的，不然以后文茵公主，怕是要心生醋意……”慕玖突然有些委曲求全般道，聲音低低的，夾雜著無盡的溫柔。

“我和文茵，只是兩國聯(lián)誼。她不會在乎這些事情的?！鄙蛴鹁従彽?，聲音平靜。

“不，就算她不在乎。民女也要尊重她，以后，方得安寧。”慕玖唇邊沁出了一抹溫婉大方的笑意，抬眸沖沈羽笑了。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后宮中有那么多女人可以笑得那么天衣無縫，那么溫婉知禮。

因為，不愛。

沒有愛，便不會盲目。進退得當(dāng)，溫柔賢淑。才能平平安安過一生。

“玖玖，你長大了，懂事了?！鄙蛴痦庵杏幸唤z欣慰，緩緩扶起了她。

慕玖順著他的攙扶站了起來，唇邊的笑意一起蘊著，沒有落下。

就像當(dāng)初的賢妃，也是不愛皇上的吧？

當(dāng)她愛了之后，便顯得尖酸刻薄了起來。怪不得后來的賢妃和之前的賢妃，判若兩人。

“玖兒，朕不愿你為了朕對別人強顏歡笑，朕不接受?！卑倮镒玉频膫饕羧朊苈曋校瑠A雜著一絲苦痛和迫切，空氣似乎都微微變形了去。

沈羽似有所覺，眸光向百里子衿那邊看去，但也只是看到了閉目憩息的他。

被折磨成這副模樣，在他最愛的人面前，他竟也這樣淡定嗎？

沈羽其實不知道，也看不透。百里子衿內(nèi)心糾結(jié)悱惻的心事，苦痛，折磨，難堪，一切的一切都在磨礪著他的心和他的意志。

“玖玖，你坐在這里，我過去一下?！鄙蛴鹂粗骄粒瑴厝嵝Φ馈?

“嗯，好。”慕玖點了點頭，坐在了之前沈羽坐的那個凳子之上，手拄在旁邊的案桌上。

沈羽見她如此乖，神色里添了一抹欣慰。他緩緩走到了百里子衿面前，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

“怎么樣？你開心嗎？”

他笑著問道。

終于有一天，玖玖也會站在他這邊了。

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在別人懷中的滋味，終于也能讓百里子衿嘗一嘗。

“很開心?！卑倮镒玉拼竭吶籂窟^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如密不透風(fēng)的墻內(nèi)，那微微偷著灑下的幾縷陽光一般。

他的身子被控制著不能動，衣衫襤褸，滿面污垢。站在素白衣袍的沈羽旁邊，就如一個乞丐。

但是，乞丐自然也有乞丐的幸福。

“早知今日，何必那樣待我的玖玖。”沈羽微微一笑，聲音里夾雜了一抹嘆息。

“我從未虧待于她，”百里子衿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睛里漸漸有些恍惚和深遠，目光似乎看著遠一點的地方，又似乎哪里都沒看，緩緩道，“我胸口上一共有三道傷痕。左邊是玖兒親手刺下的，另外兩道，是我為她取心頭血時留下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心臟竟然在右側(cè)?！?

“還有左腿的傷痕，是為玖兒去雪山尋千年雪蓮時，骨折后留下的。每到雨天便會疼上一次，但是我很開心，至少我是為她做了些什么的?！卑倮镒玉普f著，眸光愈加幽深，泛著如海一般的情深。

沈羽心頭微跳，下意識像后面看去，卻發(fā)現(xiàn)慕玖在案桌上拄著腦袋已經(jīng)睡著了。

他唇邊浮過了一絲寵溺的笑意，卻是放下心來。

“玖玖假死出宮的事情呢，你怎么解釋？”沈羽唇邊有了一絲諷刺，無論如何，他都是傷害過玖玖的心。

“賢妃被一個罪臣之女調(diào)包了，在她很小的時候。她污蔑玖兒的時候，朕是不信的。但是她對朕下了很久的藥，那藥可以讓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變得暴躁無比。朕誠然心有誤解，任誰都得有醋意，卻被藥物控制情緒無限擴大……”百里子衿的聲音很輕緩，卻是夾雜著淡淡的意味。

像是在向誰，解釋著什么……

可是，慕玖明明已經(jīng)睡著了。

沈羽唇邊笑意更深：“那又怎樣，她不知道，你就是虧待了他?！?

他不會讓她知道的。

沈羽心神微動，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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