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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她眼眸睜大，長長的如珊瑚一般的睫毛傘忽閃兩下，“是誰啊？”

“你猜猜。”百里子衿卻不急著說，笑著逗她，一副神秘的樣子。

他就這樣靜靜攬著心愛的她，一如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難眠又夢回時想過的那樣，心底是異常的滿足。

“唔……我猜是……”她凝眉苦想，半晌如靈光一現，“秦朗對不對？”

“秦朗是誰？”百里子衿淡淡冥想，腦海里緩緩想起好像是沈羽麾下的一員將領，他的聲音里添了淺淺的不悅，“玖兒，是朕與你認識，不是你與他。”

“哦，”她眸光微閃，咬了咬下唇，回身摟緊了他精瘦的腰身，聲音似撒嬌般道，“不猜了不猜了。”

他看向懷中她的頭頂，唇邊浮出一抹寵溺的笑容，“怎得一點想象力都沒有。”

“你嫌棄了？”她撅嘴，聲音里浮著一絲嬌嗔與不滿。

他唇邊是愈加深的笑意，摟她更緊了些，“沒有。不敢。”

她也就笑了。還不敢呢，這話從一國之君口中出來可真有違和感啊。

他在她耳畔淡淡道，“是林南。今年兵部征集的新兵。因為在新兵連表現優越才被允許的上戰場。”

“林南？”慕玖話尾微微上揚，心里很是驚訝，“他為何會參軍啊？小憐咋辦呢？”

“小憐已經嫁人了。”百里子衿聲音輕輕的，如一團不真實的霧。

“嫁人……是他們結婚了么？”明明知道心里最大可能的猜測，她還是選擇說出這最美好的一種。

“不是，”百里子衿眸光幽深，“說是嫁給了京城的官為妾。”

“這怎么可能！小憐明明那么愛林南，而且為妾，她也愿意的嗎？”慕玖話語里微微有些激動，瘦削的肩膀輕輕顫抖著。

“她愿不愿意只有她自己知道，朕能看出林南是真的傷心。”百里子衿淡淡道，手下攬她更緊了些。他多幸運可以擁到心愛的她。如果她嫁與他人，他該不知道會怎樣。

慕玖的心里酸酸澀澀的，小憐那樣單純可愛的女孩子，為什么命運要這樣對她？而且他們兩個那樣相愛，為什么卻不能在一起？

這難道就是命運的玩劣所在？

就像，就像當初的她一樣。嫁給了別人為妾，其實怎么也不會真正開心的吧？

“玖兒，你別多想。你在朕心中永遠是妻。”百里子衿恍然驚覺她眼里的神采不太對勁，那模樣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這怎么能一樣？他愛她勝過生命。雖然，雖然他也是拆散了她和他，雖然他也是只予了她妃位。

“玖兒，其實朕原是想直接封你為后的。但大炎律法有規定，如龍鳳紋玉佩丟失，可意人選必須侍奉圣駕滿一年才能入主中宮。朕想著你當時未恢復記憶，必然是不記得什么玉佩。太后當時又向朕提議你，朕便耐不住等待的心……”百里子衿淡淡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娓娓道來。她靜靜聽著，感受著那聲音緩緩流進她的心里。

“朕從來沒有把你當過妾室。”他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帶來絲絲溫柔力量。

她莞爾，“我也沒有在意過名分呀。我只是為小憐抱不平外加稍稍緬懷一下當初不愛你的日子而已。”

他無奈地笑。窗外雪花漸漸消彌，只在地上撲了一層亮銀，閃閃發光。

慕玖雖然什么都看不到，卻能感到雪色有些晃眼。真想堆個雪人啊，然后許下今年新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