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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心可誅!
喬蓮許恨道:“我就知道宋一鳴沒安好心,說,帶邵年來這里是不是你指使的。”
姬殷澄大大方方承認,“是。”
喬蓮許抖開近乎的平常的鬼泣,在他眼前一晃,威懾道:“放不放邵年!”
“鬼泣!”姬殷澄一眼認出來。“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喬蓮許眼睛一轉,“你喜歡我可以送給你。你把邵年還給我們就行,我們不需要你救他了。”
姬殷澄退避三舍,嫌惡道:“把它拿遠一點。”姬殷澄像一個受驚的大熊,壓抑著躥的樹上的本能,強把屁股摁到凳子上。吼道:“快點!”
喬蓮許送禮物失敗。只好默不作聲聯系折眉,讓折眉趕緊把邵年帶出來。
折眉收到消息就去叫邵年,邵年臉色鐵青的躺在床上,肢體僵硬。折眉腦袋空白了片刻,“邵年。”
沒有動靜。
漫長的寂靜,折眉勉強扶著床沿坐下,貼著他額頭。感受著他早已經喪失的氣息,“邵,年——”
陰森恐怖,撕裂般的吶喊。
尖銳的鬼音如針尖一般,同時刺入喬蓮許方計白的耳鼓膜內。兩人不約而同捂著耳朵蹲下。喬逢源情況能好一些,神色驟然大變,聞聲尋去。
姬殷澄這下不好在攔,自己也心急如焚追了過去。
折眉癱坐在床邊,心里那絲羈絆也漸漸消失,她和邵年最后的契約也隨著邵年的死去而解除。她在空里胡亂抓著,神色焦急,“不要,不要。邵年,你不要離開我。”
卻徒勞無功。
邵年真正的死了,那么猝不及防,又那么順理成章。
喬蓮許伸手想扶起折眉。卻眼睜睜的看著手指從他身體里穿過,折眉拼了命趴在邵年身上哭喊,卻和當初在鬼泣內一樣。直直穿過邵年身體,一絲觸碰的感覺都沒有。
折眉嚎啕大哭。
有羈絆時,邵年睡著毫無意識時,她碰不到他,心里便一陣陣難過。
如今沒了羈絆,她今生今世都再也觸碰不到他。心都像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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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全都不見了。”宋一鳴吃驚道,揮了揮手,“好,你先下去吧。我去找九甲門的人談談。”
臨走前弟子還嘀嘀咕咕,九甲門莫不是怕了,一夜之間居然全部消失。
宋一鳴提步出門,倏地一道尖銳的女鬼聲刺入耳里。與此同時,八族內諸多人類也在同一時刻無上耳朵,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宋一鳴也沒能避免的在地上打滾,疼,太疼了,腦仁都是疼的。比當年姬殷澄給他渡氣還疼。
方居正也聽到了動靜,不過他沒有疼的滿地打滾。這時候任何痛意都是緩和自身疼痛的一種享受。離太遠了,他聽不真切喊得什么,只隱約覺得像折眉的聲音。
勉強套上白色中衣,指尖已無甚力氣穿厚重的外衫,苦笑連連,只怕他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
拉開門,惠人道長氣定神閑的坐在原地,閉目沉思猶如入定。徐光抱著頭直撞柱子,周廣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辛如湄弱柳般靠在墻上,只覺氣血攻心,卻無處下手療傷。
刀劍春秋山莊那個小娃娃干脆直接在地上橫躺著。
方居正一出來,大家都很開心,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大家三言兩語交代清了現狀,方居正沉思片刻道,“賭打了這么久都沒打完?”輕輕笑了聲,“真是好事多磨。”
徐光道:“方大俠覺得這是好事?”
方居正意味深長,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的重點是多磨。”
在場的男人發出哄笑,唯有辛如湄兩頰粉紅。
方居正道:“我意思,你們走吧。當初喊你們來,就是為了來當見證人的。現在鬧成這幅局面,我看這賭局沒有也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已經答應,口上還是忍不住推辭道:“這不太好吧。”
“當初是我請你們來的,現在我送你們走,有什么問題。出爾反爾真小人,先是八族毀約,再是九甲門失蹤,陪他們玩什么。”方居正半真半假道:“難不成你們留在這,還要替有心人在江湖揚名不成。”
一片肅然,方居正清咳兩聲,也覺得不妥,讓老朋友們空手來空手回去有點不厚道。回房間翻翻找找,沒有什么趁手的信物。倒是八寶桌上的鑲鉆很美。方居正找出小刀撬出來,以凌厲的刀法平均分割成五份。
拿出去鄭重的交給五位,道:“一諾抵千金。非殺人放火傷天害理之事,你們都可以來找我。”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我死了,找方計白也可以。”
大家喜不自禁的臉上頓時蒙上一層悲傷。
方居正笑的坦然,“人有生老病死,我師弟年輕,他肯定活的比我長。這也是給你們多加一層保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