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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蓮許震驚的看著師父,腦中混亂。這和她想的太不一樣了,和她知道的也不一樣。邵家這樣混賬,二姐怎么會對她說出是我不貞不潔惹得家人生氣的話來?
喬金花不止一次的對蓮許說:“邵家待我很好。是我自己下賤,最后邵家不認我也是無奈。我不怨他們。權怪我不自愛。”
蓮許肯跪,肯求。何嘗不是因為喬金花那樣的話。如果她知道邵家是那么惡毒,她哪里會心甘情愿跪著求他們!蓮許心胸熊熊怒火,紅著眼睛罵道:“一群混蛋!”
“如今你還要給你二姐遷墳嗎?”陳蕓問她,她眼中有蓮許看不懂的東西。
“我,不知道。”
蓮許很茫然。師父的話幾乎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她看不透真相究竟是如何的。二姐提起過往,總是帶著微微酸楚和甜蜜的。師父不說,她也不曾想過二姐再邵年之前還有個孩子。
二姐溫暖的像個嬌生慣養受盡疼愛的姑娘,偏又知書達禮,不驕縱傲人。哪里像被生活折磨的不成人樣。
太匪夷所思。
臘八節祭灶王,邵年重孝在身,丁家的新年過得很是冷清。邵年眼睛里封著小鬼,不敢靠近廚房。灶王神像會刺的邵年眼睛疼。葉醉客是邵年舊友,邵年在佛里山祭奠完母親,抬頭看見葉醉客依在楊樹下。
“你可真不夠意思。”葉醉客道。
他走過來肩頭撞開邵年,跪在墓碑前給喬金花磕了三個頭。
邵年無奈,站在他身后問:“葉兄怎么來了膠州。”
葉醉客起身回頭看邵年,葉醉客留著很長額發,烏黑長發總是將半個眼睛遮住,使人難辨神色。難得他用手撩了撩長發,折眉從他眼睛里看出隱忍的憂心。葉醉客道:“孝山一別,總念著邵兄好酒量。沿路從涼州找到膠州,才知邵兄是丁家兒郎。”
邵年毫無愧色:“江湖行走,多有隱瞞。還望葉兄海涵。”
“得了。我在佛里歲為令母點了盞長明燈,等你除服記得來和我喝酒。不醉不休!”葉醉客仿佛就是為了來說這么一句話,放下豪言不待回答便策馬走了。
邵年望著馬影,笑著對折眉說:“我逢廟不入,醉客倒是替我圓了心愿。”
折眉有些愧疚。心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張口語氣便軟了三分:“葉醉客看著放蕩不羈,為人倒是挺重情重義。”
“你到了解他。”邵年閑閑淡淡。
“你們不過一面之緣,葉醉客待你便如至交好友,這樣的人還不重情重義?”
邵年心下感動,笑意藏在眼睛里也不說出來。他道:“這是二傻子。”
回到丁府,正逢丁聚財回家。下人們井然有序的卸著行李安置。邵年撩袍給丁聚財磕頭,丁聚財坐在椅子上受禮。放下茶盞,細細問道:“你上次來信說你大舅舅和蓮姨都來了。如今怎么一個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