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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很輕,大腦一片空白,沉白玉微微睜開眼,潔白的墻壁映入眼簾,有一股很濃的消毒水味。
輕輕動了動手指,有點無力,她猛然反應過來,往自己肚子看去,驚喜沉重感還在,她伸手摸了摸,鼓起的感覺傳到手心。
松了口氣,剛準備瞇上眼,房間的門被打開,“白玉!”
沉白玉往門口處看,只見楊聞焦急的臉上閃過欣喜,忙叫醫生進來。
她知道自己應該沒什么事,不慌不忙的等醫生過來。
“身體素質不錯,孩子也保住了,等慢慢恢復就行了。”醫生翻了翻病歷,沒說什么就走了。
沉白玉道謝,醫生剛走出房門幾個人便擠進來。
“Jade!”小黑最先進來,他慌慌張張的,上下看她有沒有事。
Lisa在他身后進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最終嘆了口氣。
沉白玉只覺得好笑,“你們干嘛那么夸張,我這不是沒事嘛。”
“你嚇死我們了,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差點以為小baby就沒了。”旸叁急忙道。
沉白玉挑了挑眉,“敢情你們就是不關心我只關心小baby唄。”
“哪能啊姐,最擔心的還是你啊。”旸叁賠著臉笑,看得沉白玉氣呼呼地打了他一下。
元廳這時開口:“那個狗崽子我們抓起來了,你要自己解決還是?”
沉白玉這才想起來罪魁禍首,神色淡下來,最終說道:“我來吧。”
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雖然這不是什么走艱難之路才懷上的,但恐怕除了這次就再也沒有機會擁有他的孩子了,他們所有人都把他保護的好好的,可是就因為突然出現的傻逼擾亂了他們的生活,沉白玉很生氣。
更氣的是當時自己怎么就這么弱不禁風一腳被踢倒了。
“我看到人的時候他已經半死不活了,可能是楊聞干的。”小黑當時負責找這個傻逼,其他人跟著去醫院,他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倒在地上不動了,地下全是他身上流出來的血,而面部已經腫脹不堪,顯然不知道被下了幾個重拳。
沉白玉這才把視線放到一直不作聲的楊聞身上,只見他一直淡著神色,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她對上目光,笑了笑,“辛苦你啦,請你吃宵夜。”
他顫了顫手指,啞聲道:“我很怕你出事,去戰地我都沒這么怕過。”
她愣了愣,對幾個人使了一下眼色。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終聽她的指令走出了房間。
病房內很安靜,只有打點滴的罐子里發出滴答的聲音,沉白玉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敞開懷抱,語氣輕柔,“過來吧。”
楊聞頓了頓,下一秒緊緊的擁住她。
沉白玉頓覺快要窒息,她憋紅了臉,拍打他的肩膀,“我靠我靠,太緊了!”
他松了松,“抱歉。”
氣終于順的過來了,她才正視這個人,說道:“很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就被他踹死了吧,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那一秒我感覺是要被弄死的,你說我作為一個長年學搏擊的,怎么就被一個醉鬼給弄到這種地步呢,我之前可從來沒進過醫院的,所以說還是因為懷孕的問題吧,不是我的能力問題哦……”
他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只是微微有些顫抖著說:“是我沒有看好你。”
沉白玉咯噔一下,拍拍他的肩,“哪能啊,你已經很好了,是那個傻逼的問題,對,就是他的問題,我好好在那散步招誰惹誰了我,是他自己沖上來的,哪里是你的問題啊。”
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沉重,并沒有應聲。
“你可千萬別自責,你難受了我更難受,我還覺得是我拖累了你呢。”她盡力在安慰他。
過了半刻,楊聞終于開口:“昨晚我和醫生說,以你的身體為重,孩子如果沒了就算了。”
他抬起頭,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低聲道:“你會不會怪我?”
沉白玉挑了挑眉,這男人是不是在往綠茶的走向發展啊,想想楊聞如此直男的為人又覺得不可能。
這種問題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實話實說,“不會怪你,我反倒會很感謝你,孩子沒了就沒了吧,他不是我的全部,我的身體最重要。”
“那是他的孩子不是嗎。”
“是啊,但我的身體排第一啊。”沉白玉笑了笑,“沒有他的孩子我會很遺憾吧,但又不會說我的下半人生就為了那一顆精子而活,那么傻的事情我才不干呢。”
楊聞再次埋進她的頸窩,嗯了一聲。
又休息了一天就可以出院了,手續是楊聞去辦的,Lisa留在病房里陪她,她在削蘋果喂給沉白玉吃,最終耐不住八卦一下,“你和楊聞,沒可能了嗎?”
沉白玉看了她一眼,“沒可能。”
Lisa嘖了一聲,眉頭皺起,“可惜了可惜了,這男人也是絕頂的。”
“你喜歡就好。”
“說什么屁話,我說你呢。”Lisa打了她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滿意了嗎?”
她瞪了她一眼,“死東西,得瑟個屁。”
收拾東西回家,到家了發現他們把行李都收拾干凈了,沉白玉驚訝道:“你們干嘛呢?”
“回倫敦啊,這地方晦氣。”旸叁嘟囔道。
沉白玉無奈只好跟他們回去,在普利茅斯鬧了兩叁天,海鮮倒是挺好吃的,就是被這件事搞得心情全無,沉白玉倒無所謂,是這幾個人緊張過頭了。
到了倫敦,把東西放好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人呢?”
元廳淡淡道:“在地下室。”
“待多久了?”
“上次叫人搬過來到現在已經有叁天了。”
“我下去看看。”
元廳沒有阻止,只是讓她小心,別傷著小baby。
別墅一樓下面還有一層,需要從后院通往地下,那是他們的倉庫,主要是元廳他們的東西比較多,現在多藏了一個人,顯得有些擁擠。
那人垂著頭,雙手雙腳被鐵鏈鎖起來,勉強靠在一張椅子上,聽見腳步聲,他連忙抬頭,見到沉白玉的臉后瞬間變了臉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是什么人!那時候我喝醉了,做了什么我也記不清了!求求你放了我吧……”他顯然已經瘦脫了相,干澀的喉嚨說出來的話也很僵硬。
沉白玉不為所動的看著他,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撫向那個男人的臉,輕聲道:“你記不清了?”
他迅速反應過來,“我記得我記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醉了!”
“你知道因為你醉酒的行為會帶來什么后果嗎?”她微微一笑,聲音卻冷到極致,“現在只是第一步呢。”
“不不,不不不,求求你了,放了我吧!”他嚇白了臉,雙腿不聽使喚的往后退。
“我只有一個孩子。”只見她垂下頭,昏暗的環境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以后也可能只有一個孩子,但如果這個孩子沒了,我也能安慰自己有緣無份。”
“可是他還在,他還活著,這說明什么呢?”她突然抬起頭,眼里閃著光,她咧嘴笑了笑,“說明你是不屬于我們之間的一個破壞者,他不會死,只是有你這個垃圾在阻礙他,你知道對待這種破壞他人關系的人該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