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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們回來了。”沉白玉一進門便看見沉老爺子獨自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
蔣門里沒有和他們一起來,她就帶著沉霈回了老宅。
沉霈對著沉老爺子叫了一聲爺爺后便不再說話,沉老爺子和沉白玉對視了一眼,她拉著沉霈坐下,笑道:“阿霈要喝茶嗎?我泡的普洱也不差的。”
沉老爺子坐在對面眼神一直看著他們,她湊近沉霈耳邊小聲說:“我們坐一坐就走,不用太在意爺爺。”
沉霈有些意外她的安慰,偏頭看她笑盈盈的臉,嘴角不自覺勾起,“嗯。”
沉老爺子隨意問了幾句在德國的情況,沉霈都如實回答,她喝著普洱耳邊聽著他們一問一答的對話,有些開始無聊了,她拉起沉霈往樓上走去,和沉老爺子說了一聲:“爺爺,我?guī)ОⅥノ曳块g看看,之前裝修了之后他就沒看過了。”
“去吧。”沉老爺子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報紙上。
沉白玉的房間很大,是一間套房,除了沒有廚房意外其他設(shè)施都俱全了,沉霈進房間后并沒有東張西望,視線放在床頭前的一張照片上。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笑了笑說:“這是我和爺爺小叔的合照,小時候就只有他們是我的家人了,那時候連爸媽的臉都記不清,自然就沒有合照了。”
沉霈拿起來看,手指摩挲著照片。
“不過也算是很幸福了。”她聳了聳肩說道。
他沉默了半響,突然說:“我沒有和爸媽的合照。”
“嗯?”沉白玉有些驚訝,“為什么?”
“不知道,就是沒有拍。”他淡淡地開口。
她盯著他的臉看,發(fā)現(xiàn)他們真的還是蠻像的,除了氣質(zhì)差別很大,五官越來越像。
她突然走過來拉著他到自己身邊,拿出手機調(diào)出自拍,臉靠著他脖子處對著鏡頭笑,“那我們來照一張。”
沉霈被她拉的猝不及防,有些驚愕的眼睛看著沉白玉。
“別愣著啊,快點笑,我要拍了。”
他看向屏幕,兩個七分相似的臉靠在一起,竟然有一種親切溫暖的感覺。
見他微微勾起唇角,沉白玉手快地按下快門。
這張照片拍的很好看,她發(fā)給沉霈,抬頭看他笑道:“這樣就有家人的合照啦。”
他看著她,嗯了一聲。
下樓后沉白玉帶沉霈和李叔王嬸打了一下招呼,王嬸一直都記得沉霈的模樣,如今他長得高大俊俏她很是歡喜,一個勁詢問他在德國的事情,李叔也很熱情,中間插幾句問話,許是他們比較主動,氣氛反而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那么久沒見阿霈了,還真是越來越好看。”王嬸笑著看沉霈的眉眼,“不愧是親姐弟,長得很像,你們性格換換就完美了,女孩子還是安靜點好,白玉太鬧騰了,小時候爺爺可操了不少心。”
沉白玉撇了撇嘴,“王嬸,女孩子就是要活潑好動,我要是和阿霈一樣從來不笑,那我就沒朋友了。”
王嬸笑了起來,“安安靜靜的多乖啊,男孩子是要闖天下的當然得外向點了,阿霈這樣也很好,一看就很穩(wěn)重。”
她看了一眼王嬸,“你這偏心太明顯了吧,他性子淡就是穩(wěn)重了?”
“你別說,他這種肯定有前途的。”王嬸信誓旦旦。
李叔這時候笑著說:“你王嬸就是偏心,咱們白玉也不差的。”
沉白玉這才笑起來,“還是李叔慧眼識人。”
王嬸一拍手,“啊對了,你們姐弟倆留下來吃晚飯不?”
沉白玉看了一眼沉霈,見他看著她淡淡點頭后說:“在這吃吧,等會我問問門里來不來。”
她開心地說:“好好,阿霈喜歡吃什么?王嬸好給你們做。”
“他和我一樣口味,今晚多做幾碟辣菜啦。”
王嬸笑呵呵地拿東西準備去買菜,“一般兄弟姐妹沒你倆那么像,你堂姐跟她弟以前就是喜好不和天天吵架,你倆要是一起長大感情不知道有多好。”
李叔也拿車鑰匙準備和王嬸去一趟菜市場,他說:“感情這種東西就算不從小一起長大也能培養(yǎng)的,你看他們上次在德國見了一次后不就關(guān)系好了?阿霈還特地回國找白玉呢。”
“是咯是咯,兄弟姐妹就是要感情好有依靠,以后我們都不在了也就只有門里和阿霈兩個人陪著白玉咯。”
他們的身影逐漸走遠,沉白玉抬起頭笑著和沉霈說:“他們年紀大了就是喜歡啰嗦,你也別聽王嬸說我小時候干什么了啊,我跟你講,我可乖了,哪用爺爺操心。”
沉霈輕輕笑了一下,“嗯。”
下午也沒有一直呆在老宅里,沉白玉又帶他去了Harar,前臺的咖啡師見到她很是驚訝,“稀奇啊,昨天剛來今天還來,還帶了不同的男人。”
她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別說的那么曖昧,這是我弟。”
“原來你還有弟弟啊。”咖啡師笑了笑,對沉霈打了一聲招呼。
“嗯哼,還是來那杯,阿霈你喝什么?”她扭頭問。
沉霈看了一下菜單,“冰美式,謝謝。”
沉白玉有些微楞,這次沒有和咖啡師聊天,徑直跟沉霈坐在位置上。
“這家環(huán)境怎么樣?老板是德國留學生,裝修有沒有德國的感覺?”咖啡都上來后,她問道。
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淡淡地說:“有點。”
“你嘗嘗味道,看看習不習慣。”她把他的冰美式端到他面前,“你在那邊經(jīng)常喝咖啡嗎?”
他抿了一口,“不怎么喝。”
“是不喜歡?”
“嗯,有點苦。”
沉白玉哦了一聲,笑道:“我也覺得很苦,所以我喜歡喝茶,但我喜歡濃茶也不嫌苦,看來還是茶味道好點。”
他點點頭,“我也更喜歡茶。”
“看來我們真的很像呀。”她撐著下巴歪頭看他。
“你經(jīng)常來這?”
她有些訝異沉霈的主動,回神過后笑了笑,“是啊,這家店的咖啡比較合我的口味,現(xiàn)在老板也認識了,姓薛,一個中老年的男人,我還奇怪他為什么要來這里開一家咖啡店呢,他說正好在德國那邊有咖啡豆的渠道,再加上對別的生意也沒什么興趣就開了,仔細想想還真是個隨心所欲的男人呢。”
沉霈把冰美式放下,淡漠的雙眼看著她。
“啊對了,他說那咖啡豆還正是從慕尼黑運過來的呢,你說這一路的運費多貴啊,但是味道還真不錯,要不是生意那么火爆他早就開不下去了。”她笑著看著他。
她繼續(xù)說:“你看,這家店的咖啡豆是從慕尼黑運過來的,你也是從慕尼黑來的,是不是很巧?”
沉霈喝了一口咖啡再次放到桌面上,淡淡一笑,“嗯,是很巧。”
她以為他不會再說什么了的時候,他開口:“姐,少一個人在外和不熟悉的人聊天,很危險。”
她愣了愣,“薛老板我認識呀,怎么會是陌生人呢?”
這時,前臺那位咖啡師走過來,端了兩碟蛋糕放在桌子上,“今天老板來了,他看見你了就說送你們兩個甜點。”
“哦?”沉白玉轉(zhuǎn)頭,“他人呢?”
“在辦公室吧,剛來沒多久呢,剛剛本來想找你聊天,看你對面有人就回辦公室了。”她聳了聳肩。
“行吧,那就先謝謝老板的甜點了。”沉白玉說道,“等會老板出來了直接叫他過來吧,都是自己人沒什么不好說的。”
“OK。”咖啡師答應了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了。
沉白玉回過頭來看著沉霈問:“阿霈,我知道你關(guān)心我,薛老板人很好,他經(jīng)常跑慕尼黑,還想介紹你們認識呢。”
沉霈淡淡的嗯了一聲,“我只是這么說而已。”
“怎么啦?是不是在慕尼黑女孩子被拐騙的案子很多?”她想了想,國內(nèi)外的制度始終不一樣,在國外安全性自然沒有國內(nèi)好,所以認為沉霈是不是新聞看多了。
“嗯,是很多。”
她笑了笑,“那好吧,就當你心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