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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祭祀,承恩侯有意讓女兒劉皇后在人前露臉,凡是帝后共同完成的禮節,承恩侯一個不落的都給安排的妥妥帖帖。
顧綿綿作為先帝親封的郡主,三品誥命夫人,祭祀她不用跟著,但要參加劉皇后主辦的宮宴。衛景明更是要全程負責祭祀的防衛事宜,提前幾天就離開了家。
到了祭祀那一天,晴空萬里,魏景帝和劉皇后這一對早就離心離德的夫妻勉強坐在一輛車上。
路上,二人保持著禮節性的微笑。
魏景帝主動問劉皇后,“皇后近來身子怎么樣了?”
被迫病了好幾年的劉皇后用略微帶一些虛弱的聲音道,“多謝陛下關心,臣妾尚好,宮里一應用度,貴妃都挑好的送來。”
魏景帝唔了一聲,“你是正宮皇后,不用謙讓妃嬪,朕看近來她們給你請安有些懈怠,朕回去了懲罰她們。”
劉皇后眼里的笑十分溫和,“陛下,臣妾年紀大了,總想安靜,妃嬪們十天半個月來一趟就行,若是日日過來,反倒吵得臣妾頭疼。平日里繼哥兒和他娘總是過來看望臣妾,臣妾的娘家人也偶爾過來,臣妾不用操心宮務,只管享福,都是陛下的恩澤。”
魏景帝十分高興劉皇后變得溫柔和順,“皇后放心,朕小時候就得父皇教導,嫡長為尊,你是朕的原配皇后,永遠都是。”
劉皇后笑著點頭,“多謝陛下,臣妾還記得剛剛嫁給陛下時,陛下還是個少年郎呢,那時候陛下經常送給臣妾一些可心的小玩意,臣妾都收著呢。一晃眼三十年過去了,陛下風采更勝往昔。”
魏景帝忍不住哈哈笑,“能得皇后為妻,是朕的福氣。”
劉皇后柔聲道,“能和陛下風雨同舟幾十載,是臣妾的福氣。”
帝后兩個相互恭維了一番,似乎消除了一些平日的冷漠和敵視。魏景帝想到曾經在東宮時夫妻兩個并肩作戰的日子,心里有些可憐劉皇后起來。至于劉皇后是怎么想的誰也不知道,她的笑容深入眼底,魏景帝能看到的,只有溫和與寬容。
隨后,帝后二人一起祭皇陵,魏景帝向列祖列宗匯報自己繼位后的所作所為與這幾年天下情況,告慰列祖列宗在天英靈。
繁瑣的禮節完成后,帝后又一起返回宮內舉辦宴會。
很少露面的劉皇后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呈現出與以前完全不同的兩幅面孔,連對兒媳婦云氏,她始終都是和顏悅色,還關心云氏的侄女過的怎么樣,計劃等明年就讓平王完婚,告慰皇長子英靈。
顧綿綿在人堆里也比較打眼,三品誥命難得有這么年輕的,又有這等好顏色。顧綿綿往那里一坐,花枝招展的宮妃們都失了爭奇斗艷之心。
顧綿綿看著笑容和煦的劉皇后,總覺得心里有些發毛。這輩子許多事情都偏離了軌道,那么這位皇后娘娘,還會繼續變得瘋狂嗎。
顧綿綿心里沒底,以她上輩子所聞,劉皇后后來可是越發嚴厲,在儲位爭奪中步步為營,害得魏景帝差點斷子絕孫。
顧綿綿正在跑神,劉皇后忽然和她說話,“嘉和郡主如今日子越發順心了,家里孩子可好?”
顧綿綿趕緊客氣道,“多謝娘娘關心,臣婦家里孩子雖然不大聰明,身子骨還都好得很。”
劉皇后笑道,“身子骨好才叫真的好,聰明不聰明的,小娃兒能看出來什么,等長大了都好了。”
說了兩句之后,劉皇后又去和別人搭話,顧綿綿繼續和身邊的金太太等人說話。
今日方太后并未出席宮宴,五公主獨自一人回來,混在公主堆里有些扎眼,她這個年齡仍舊未招駙馬,看起來有些特立獨行,好在大家都已經不在意,反正皇家也不差她一碗飯吃。
等開宴后,顧綿綿和幾位武將家的誥命坐在一起,眾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氛圍十分輕松。
京城在慶祝風調雨順,而北邊胡人卻正在遭遇幾十年不遇的大旱。牧草干死,風沙漫天,牛羊牲畜越來越少,連人都快沒水喝了。
胡人似乎養成了一種慣性思維,只要沒吃沒喝,就南下去搶劫。
就在魏景帝的慶賀宴剛舉辦了沒多久,一封八百里加急信忽然快馬加鞭到了京城。
當日,魏景帝正在和眾位大臣們商議事情,聽到加急信,魏景帝心里還嘀咕,難道是守邊疆的老定遠侯死了?
魏景帝心里還盤算起來,謝家世代鎮守邊關,想換人肯定不行。
等書信被呈上來,魏景帝看過之后立刻拉下了臉,胡人竟然敢南下搶劫!
這幾年的好日子,讓魏景帝心里也漸漸相信自己是天命之子,那什么胡人,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魏景帝把加急信給諸位大臣們看過,大臣們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武將們立刻沸騰起來,擼起袖子開始自薦,“陛下,胡人膽敢來搶劫,臣請前去協助定遠侯,將胡人殺個片甲不留。”
文臣們也不甘示弱,“陛下,如今國庫豐盈,將士們士氣高昂,可一戰,揚我大魏國威。”
半個早朝的工夫,滿朝文武達成一致意見,打!
決定之后,各個衙門開始行動起來,兵部準備兵器,調派軍隊,戶部開始準備糧草。衛景明這邊也行動起來,他要負責派一部分人去監軍。
統帥的名額已經確定,命西北定遠侯為帥,統領三十萬軍馬,殲滅全部胡人于國門之外。
有人原說把定遠侯換下,魏景帝有自己的打算,先讓定遠侯將功贖罪,自己趁機多安插一些人手去西北。
這樣準備了幾天,大軍開拔前夜,魏景帝在御書房和王總管感嘆,“朕雖為天子,有時候卻羨慕滿朝文武,文官經歷過十年寒窗,參加科舉,武官可以征戰沙場,青史留名。”
王總管勸他,“陛下,您是天子,這些人都是您的臣子,您何須羨慕他們。”
魏景帝喝了一口小酒,“朕這個天子,一輩子也只能困在這四四方方的皇城里面。”
王總管轉了轉眼珠子,“陛下,您要是想出去,眼前不就有機會?”
魏景帝看了他一眼,“剛剛祭祀過皇陵,眼目前要打仗了,雖然國庫有錢,朕也不能亂花錢,朕要做個明君懂不懂?”
王總管賠笑道,“奴才可懂什么呢,還不是要陛下教導。不過,依奴才看來,陛下文成武就,比滿朝文武也不差什么。要說參加科舉三元及第,陛下雖然有這個才華,也不好和寒門子弟相爭,但是陛下可以帶著千軍萬馬打一場青史留名的勝仗呀。”
魏景帝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打仗那么容易的,朕一離開,京城就要空了。”
王總管低聲道,“陛下,此戰必勝,陛下何苦將功勞送給別人。”
魏景帝沉聲道,“放肆!朕豈是那等好大喜功之人!”
王總管輕輕拍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奴才愚鈍,說錯了話。此次征戰胡人,聲勢浩大,依奴才看來,非陛下不能做統帥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