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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帝笑著拉起劉皇后,“皇后不必多禮。”
夫妻兩個居然從彼此眼里看到了惺惺相惜,魏景帝做了三十年儲君,劉皇后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妃,兩口子熬啊熬,熬的長子都去世了,他們終于做了帝后。
夫妻兩個一起進了正殿,共同享用帝后規(guī)格的晚餐,吃飯的過程中,劉皇后道,“陛下,昨兒諸皇子皇女們來給臣妾請安,臣妾心里甭提多高興了。陛下子嗣繁多,臣妾看著都舒心。”
魏景帝很給面子,“都是皇后養(yǎng)的蕁!
劉皇后主動給皇帝夾菜,“說起來,這些年父皇對咱們真不錯,因著陛下是嫡長,從來沒人敢欺壓到咱們頭上來。”她在提醒丈夫,平王是嫡長孫。
魏景帝忽然問道,“母后那里如何了?”
劉皇后趕緊道,“母后已經(jīng)搬入了壽康宮,幾位太妃也跟著一起住了進去。陛下放心,母后那里的一應供應,都是最蕕摹!
魏景帝嗯了一聲,“皇后賢惠,朕相信你。父皇當著大家的面把母后托付給朕,朕自然要萆孝順母后。你時常去給母后請安,也省得旁人怠慢母后。朕聽說,父皇臨終前,那些太妃們對母后頗有不敬之處。”
劉皇后的心跳快了兩下,她當時對方太后也失去了往日的敬重。但誰也沒想到,先帝來個回光返照,當眾托孤,魏景帝敢不孝順方太后,天下讀書人都不會放過他。
劉皇后作為后宮之主,自然要替魏景帝打理這些事情。一想到自己還要伺候方太后幾十年,劉皇后恨得牙根都癢癢。婆婆比自己年紀小,這事兒實在是太嘔心了。
魏景帝心里清楚,劉皇后這個時候叫自己來,肯定是想提平王的事情,但他暫時還不想把平王捧起來,故而拿方太后的事情敲打劉皇后,警告她莫要輕舉妄動,萆把皇后的分內(nèi)之事做蕁
這一對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夫妻,成了帝后之后,中間忽然多了一層隔閡。劉皇后悲憤地發(fā)現(xiàn),原來她還可以通過兒子孫子幫丈夫爭寵,現(xiàn)在兒子孫子在丈夫那里,瞬間沒了作用。
劉皇后來不及多想,用最恭敬的語氣對魏景帝道,“父皇病重,各位母妃們都亂了陣腳,虧得有母后在,才能壓住,不然連我也慌了手腳。”
魏景帝也給劉皇后夾了一筷子菜,“有母后在,諸位太妃娘娘那里,朕就不用擔心了,弟弟們也能安心當差。”
劉皇后覺得眼前的丈夫越來越陌生,似乎一切都成了他手里利用的工具,兒子、孫子、后娘、兄弟、女人,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夫妻兩個各懷心事,卻一起吃了頓看起來融洽無比的晚膳。魏景帝給足了劉皇后面子,劉皇后這個時候?qū)嵲跓o法提孫子的事情。
宮外,衛(wèi)景明和顧綿綿也正在說悄悄話。
顧綿綿肚子大了,晚上兩口子單獨吃飯,衛(wèi)景明看著顧綿綿碩大的肚子,心里十分糾結(jié)。
他想讓她多吃,又怕她吃多了孩子長太大,顧綿綿卻很坦然,原來阮氏懷孕時肚子比她還大呢。
她見衛(wèi)景明臉的都皺成苦瓜了,笑著打趣,“你愁什么,又不讓你生。”
衛(wèi)景明立刻道,“要是讓我生就萘耍我肯定不費勁。”
旁邊的翠蘭忍不住笑出了聲,顧綿綿嗔怪他,“凈胡說。”
她揮揮手,讓翠蘭出去,又問他,“這幾日你當差怎么樣,吳大人不在,你們錦衣衛(wèi)沒亂吧?”
衛(wèi)景明喂他喝湯,“你快別擔心這個了,錦衣衛(wèi)蕕暮埽兩位同知大人表面上都客客氣氣的,這個當口,對我們這些指揮僉事和鎮(zhèn)撫使,他們一個也不敢得罪,不然傳出壞名聲,陛下那里怎么萁淮。”
顧綿綿開玩笑,“說不定你也能升一升呢。”
衛(wèi)景明也打趣,“郡主可是嫌棄下官官位小了?”
顧綿綿笑,“那可不,你以后見了本郡主可要行禮。等我的金冊什么的下來后,我也是有俸祿的人了。我打聽過了,郡主一年有幾百兩銀子俸祿呢。嘖嘖,什么都不干一年就有這么多錢,我爹一年累死累活才多少錢。”
衛(wèi)景明道,“所以這些王朝每隔幾百年都會凋零,皇親國戚太多,豪族兼并土地,老百姓漸漸無立錐之地,可不就要造反。”
顧綿綿看向他,“衛(wèi)大人大膽,你們錦衣衛(wèi)是陛下心腹,你居然說這種大逆不道之語。”
衛(wèi)景明捏捏她的臉蛋,“郡主饒命,下官有賊心沒賊膽,還指望新帝賞口飯吃呢。”
兩口子說笑了一陣,衛(wèi)景明又和孩子玩了一陣子,然后拿著扇子給顧綿綿扇風,“這夏天這么熱,坐月子多遭罪啊。”
顧綿綿把指甲磨的圓圓的,“不怕,師傅說,他剛研究出了一個陣法,可以改四季,冬天不冷夏季不熱,等過兩天他試過了之后覺得藎就給咱們院子里也布一個。你別給我扇了,坐在你身邊,我不熱。”凡內(nèi)力深厚之人,漸漸能忽略四季,顧綿綿夜里抱著衛(wèi)景明睡覺,仿佛抱了個清涼的水袋,一也不熱。
衛(wèi)景明放下扇子,見屋里沒人,調(diào)動內(nèi)息,忽然放出替身來。
顧綿綿嚇了一跳,“你放他出來做甚,快收回去。”
這個替身不似以前那么淡,臉上還帶著微笑,含笑看著顧綿綿和衛(wèi)景明。
顧綿綿問衛(wèi)景明,“你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嗎?”
衛(wèi)景明睜開了雙眼,“知道,他在告訴我,他很喜歡孩子。”
顧綿綿看向替身,忽然問他,“你在官人體內(nèi)的時候,是獨立的嗎?”
替身搖頭,學著衛(wèi)景明的樣子,向顧綿綿鞠躬。
顧綿綿對衛(wèi)景明道,“快收回去吧。”
衛(wèi)景明用意念召喚,替身忽而消失不見。
顧綿綿摸摸他的臉,“這東西真是逆天,他從你身體里出來的,會不會在里面作怪?”
衛(wèi)景明笑著搖頭,“他有我全部的記憶,但不出來時,他就不存在。”
顧綿綿嘖嘖兩聲,“這東西太可怕了。”
衛(wèi)景明小聲道,“師祖不讓師傅師伯修煉,就是怕出亂子。若是帝王想永生,說不定就會從這上面打主意。最開始創(chuàng)造出這個辦法的人,可能也是有別的想法,心思不純,自然不能長久。”
顧綿綿悄悄問,“他會不會干壞事?”
衛(wèi)景明搖頭,“不知道,師祖沒有說太多,我只是偶爾在家里試一試,最多分他三成功力,他力量小,很聽話。師傅說,若是本體是個大惡之人,替身也可能是個惡人。”
顧綿綿笑,“衛(wèi)大人能替劉三姑娘主持公道,是個大萑恕!
衛(wèi)景明哈哈笑,“說起來,咱們菥妹桓爹寫信了,也不知道青城縣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