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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綿綿紅著臉罵他,“快吃飯,不要亂看。”
衛景明低頭嘿嘿笑。
孤男寡女住在一個屋子里,總是有些不方便。顧綿綿洗漱之時, 衛景明只能守在門外, 假裝看大堂里的人來人往。等他洗漱時, 顧綿綿也端了杯茶站在二樓走廊上假裝品茗。
店小二心里嘀咕, 這哥兒倆真有意思, 輪著到門口看人頭。嗐,長得俊俏的人可能想法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吧。
等顧綿綿再次進屋時, 衛景明都已經打好了地鋪。
顧綿綿看著那薄薄的地鋪,心里有些不忍,“衛大哥, 我們再定一間屋子吧,睡地鋪傷身體。”
衛景明一臉正氣,“綿綿,我這是用的公款,訂一間屋子就罷了,訂兩間,旁人會說閑話的。”
顧綿綿想說我有錢錢,又覺得自己有些刻意。
衛景明拉起她的手,把她簽到凳子上坐下,“我怕那姓于的又派人來搗亂,萬一我去了隔壁,晚上睡得太死,你這邊有動靜我都不知道。你放心吧,我晚上睡覺老實的很,不會騷擾你的。”
顧綿綿順著他的話題,“嗯,既然姓于的可能來搗亂,衛大哥你把衣裳穿好,要是來了賊人咱們打不過,跑起來也方便。”
衛景明吃吃笑了起來,“好,我穿的好著呢,你看我,從頭捂到腳。”
顧綿綿仔細看了一眼,衛景明穿著一身里衣,衣襟松垮垮的,透過領子似乎還能看到里面優美的線條。
她趕緊扭開臉,“你快把衣裳穿好。”
衛景明笑得像只小狐貍,湊到她耳朵根旁邊低聲問道 ,“綿綿,你想看嗎?”
顧綿綿立刻紅著臉呸了一口,“你再胡說八道,給我滾出去!”
衛景明哈哈笑了起來,摸了摸她已經吹干的頭發,“別生氣,我逗你玩的。你頭發干了,我給你綁起來吧。”
說完,他兩只手靈巧地抓過她一把頭發,拿過旁邊的發帶,給她松松地綁起來,“今天你也跑累了,早點休息吧,明日咱們就回家。”
顧綿綿嗯了一聲,等綁好了頭發,她趕緊爬上了床,還放下了帳子。
衛景明笑著躺在了床前的地鋪上,兩個人隔著帳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閑話,很快,顧綿綿就睡著了。
等到了半夜,顧綿綿忽然醒了。她晚上喝了一碗粥,想起夜。
可是,屋里還有個男人,她要怎么辦?
顧綿綿十分后悔自己沒有堅持多訂一間屋子,但她沒辦法等到明天早上,會死人的。
她靜悄悄坐起來,輕輕撩開簾子,借著外面的月光一看,衛景明正睡得香呢。
顧綿綿記得馬桶在墻角那里,嗯,聽說少年人睡覺雷打不動,只要我不弄出聲音,他應該不會醒。
顧綿綿輕手輕腳下了床,連鞋都沒穿,光著腳想往墻角那邊去。可衛景明正好睡在她床前,她得從他身上跨過去!
顧綿綿提起褲腳,伸出一只腳正想跨過去,忽然,衛景明轉了個身,從背對著床到面對著床。
顧綿綿嚇得趕緊縮回了腳,誰知衛景明翻個身之后,以一種狂放不羈的姿勢又睡著了。
顧綿綿再次抬腿,輕輕跨了過去。她的腳步真的非常輕,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等到了墻角,顧綿綿又有些猶豫,這里一點遮掩都沒有,萬一他忽然醒了,會不會看到?
可是,生理上的極限迫使顧綿綿不能再多想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動靜解決了問題。
黑夜中,衛景明的呼吸聲仍舊均勻緩慢,可他的眼睛卻是睜開的。從顧綿綿坐起來的那一刻開始,衛景明就醒了。
他本來想問她要干啥,見她躡手躡腳,忽然就明白了,還故意把臉轉過來對著床,就是為了減少顧綿綿的尷尬。
衛景明心里好笑,傻丫頭,上輩子她病重,他貼身伺候,什么沒見過。不過綿綿現在還是個小姑娘,肯定害羞,我且假裝睡死了。
等顧綿綿好不容易爬上了床,衛景明又翻了個身。她長長出了一口氣,終于解決了。
第二天早起,衛景明毫不變色拎著馬桶出去交給客棧的伙計。顧綿綿正在收拾東西呢,悄悄紅了紅臉。半夜衛景明起夜動靜那么大,顧綿綿怎么可能聽不見。不過這樣也好,他自己起來過,就發現不了我半夜起來過。
顧綿綿像打了勝仗一樣高興,衛景明立在門框上,笑看自己的小媳婦那得逞的表情。
等吃過了早飯,衛景明去府城衙門帶走那兩個衙役,眾人一起回青城縣。兩天后,剛進入青城縣,衛景明把顧綿綿打發回家,自己先去衙門向楊石頭回話。
楊石頭見他腳步輕快,心里有了譜,等衛景明行過禮,他放下手里的筆問道,“都辦妥了?”
衛景明笑著回道,“妥了,知府大人還讓我轉告您,此次青城縣破了黑衣人案,有功有過。功勞就不提了,以后還要在治匪這上面多下些力氣。”
楊石頭心里有數,于知府就算知道什么,這也是不打算追究了,“你辛苦了,回去歇一日,明日再來吧。”
衛景明辭別楊石頭,往家里而去。他心里知道,楊石頭算是和自己達成了協議。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這要換做張大人那個糊涂蛋,肯定還在抓瞎呢。
才一到家門,顧季昌就喊他,“壽安,進來說話。”
衛景明喜滋滋叫了一聲爹。
顧季昌已經習慣了他的叫法,“坐下說話。”
衛景明坐下后,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經歷說個遍,顧季昌有些吃驚,“方家居然到了這個地步了?”
衛景明點頭,“爹,什么定遠侯,在小地方還能唬人,京城實權人家都知道,方家已經大不如前,家中子弟沒有人身居高位,要不是有個貴妃娘娘在撐著,怕是早就被踢出頂層權貴圈子了。陛下敬重貴妃娘娘,方侯爺才想趁著陛下還在,把綿綿塞進東宮,這樣方家的富貴才能持久。”
顧季昌心里十分生氣,對方侯爺的霸道作風很是不齒,“我辛辛苦苦養的女兒,拿去給他謀富貴?”
衛景明連忙勸,“爹,您別生氣,我在于知府面前也沒遮掩,把方家私賣軍火的事情抖摟出來。據我觀察,于知府并不想和我們魚死網破。我說句難聽的話,他沒必要為了方家跟我往死里斗。”
顧季昌想到女婿把小茶盞輕輕按進桌子里面,咽了一口口水,“壽安啊,你現在是我女婿了,你還不能把你的來歷好好跟我說說嗎?”
正好,顧綿綿路過門口,趕緊走了進來,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邊,“衛大哥,我也想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