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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書燕也是一愣問身邊的宮女:“可是你們將詩收起來了?”
宮女都搖頭:“昭儀未曾吩咐,奴婢們不敢擅動,不曾收起來?!?
“那其他人可見到那張宣紙了?”穆書燕已經開始有些慌亂。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說不知,還說進來時也未曾注意過小案上是否有東西。
穆書燕白著臉呆呆地站在那里,自己和姐姐回來時那詩還明明放在小案上,怎么轉眼間就沒了!
☆、第8章
當穆書燕意識到皇后親筆書詩稿不見了之后,感覺像是天都要塌下來,能得皇后這樣賞識是多大的榮耀啊,結果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將東西給弄丟了,雖說不能因此事治自己的罪,但往后自己也再別想得到皇后的器重了,更別說會有出頭之日了。
其他人見出了這種事也不好再呆下去,紛紛起身告辭,就連與穆書燕同帳的兩位妃嬪也都避嫌躲了出去。
不多時原本還歡聲笑語的帳子里,已是變得冷冷清清了。
“姐姐,這可怎么辦,皇后的詩稿不見了,而且又有這么些人都知道了,再一會兒也就傳開了,到時我就是想給皇后賠罪都不知從哪兒說起!”穆書燕說到這兒已經是落下淚來,東西丟得不明不白,自己為這事受連累也未免太過冤枉了些。
穆書榆也不去勸穆書燕只對站在一旁的宮女說道:“這里不用你們伺候,都下去吧?!?
等宮女都出去后才看著淚流不止的穆書燕搖頭嘆氣:“之前說過多少次了,人心險惡,特別是在這宮里,你竟是沒聽進去,一點兒也不防范著些。”
“姐姐如今說這些還有何用,往后我也不用防范誰了,出了這事誰還會理我。”穆書燕抽抽泣泣地哭個不停。
“好了,別哭了,今天無非是想讓你知道這里面的利害關系,吃了虧才會長記性。如意,將皇后的詩稿拿過來。”
穆書燕一聽頓時收了聲,看著如意拿出一幅字來,立即接過仔細查看,果然是皇后的筆跡,高興之于也感覺糊涂:“姐姐,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詩稿是你讓如意藏起來的?”
“說來事情也巧,今日與淑妃文妃學習射時我便已被這兩個人給愚弄了,所以一聽她們又鼓動皇后將詩稿賞賜給你,我便留了意。這不如意好歹識幾個字,我方才就讓她將此詩抄錄了一份放在小案上,沒想到果然出了事?!?
“幸虧有姐姐助我,淑妃惡毒就不用說了,巖炙國的人一向野蠻殘暴,只那文妃又為何與她同流合污陷害咱們?如意縱是會寫字,那筆跡也根本不同,又如何能瞞過盜稿之人呢?”
穆書榆一笑:“偷東西這種事自然是派奴才來做,正主兒哪有可能親自動手,奴才識字的又有幾個,就算是識字也不可能分辨出字跡,只會認為將放在小案上的宣紙拿走便是事成了?!?
“難不成是陳薇那賤婦使的計策?”穆書燕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淑妃。
穆書榆不答,卻問起如意:“你可看見盜稿之人了?”
“回太妃,奴婢看見了,只是眼生分不出是哪個宮里的人?!?
穆書燕聽了立即跺腳:“姐姐既有如此神機妙算,為何不當眾抓個現形,也好讓她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傻丫頭,抓住了又如何,那人自會百般辯解,更不會供出指使之人,你還能和她打官司不成?即便是鬧到皇后那里去,皇后也不會為這點子小事就大張旗鼓地弄個是非出來。所以說,不如讓偷竊之人自以為得逞,遂了那人的心愿,那人既是想陷害于你,這事兒就一定會傳到皇后那兒去,到時等皇后召見你時誰鬧得最歡,便是此事的主謀,就算現在不能將此人如何,但總算是找到了對手,日后也好防范?!?
穆書燕立即破涕為笑:“書燕與姐姐在玉浮相處多年,也未曾知道姐姐有如此能耐,真是妙招,依姐姐看,書燕去了皇后那兒要如何表現?”
“詩稿既是沒丟,你盡管安然自若,千萬不要拿腔作勢地故弄玄虛惹人厭煩?!蹦聲車诟乐?,之后又與穆書燕講了一通便等皇后派人來找。
事情果然傳得飛快,不到兩刻鐘的功夫兒已有皇后身邊的人來請穆書燕過去了。
到了皇后那兒卻見秦承釋也在,穆書榆瞧都不瞧他一眼,只與穆書燕一起見禮請安。
“太妃也一起過來真是再好不過,要不本宮還要讓人去請呢?!?
“皇后可是有何吩咐?”穆書榆笑問。
還未等皇后言語,秦承釋便已開了口:“太妃先坐下再說話不遲,剛學了習射想必也是乏了,朕這兒正好有溫茶太妃也飲上一杯解解渴?!?
“皇上還真是不見外,這茶您方才都品過一口了,如何還能讓太妃再飲?!被屎笕⌒χf道。
秦承釋也笑:“朕與太妃至親,況且朕是晚輩講究也不用在這上面,這茶溫度適中,況且又是川曲國進獻的龍團茶實屬難得,只要太妃不嫌棄便不妨事?!闭f完即朝穆書榆望去,那神情在穆書榆看來唯有猥褻二字可以形容。
忍著厭惡,穆書榆起身謝恩:“皇上所賜臣妾不勝欣喜,哪有嫌棄的道理?!?
然后看了眼宮人端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并未有所動作。
“太妃怎么不嘗上一口,此茶味道極是清香?!鼻爻嗅屢娔聲懿缓饶遣栌謫枴?
文妃在旁邊聽得已是不耐煩了:“皇上所賜御茶,這是多大的臉面,咱們這些人求都求不到呢,太妃怎么如此不識大體,快快喝了吧,皇后還有事兒要問玉昭儀呢?!?
穆書榆無法,只好憋著氣抿了一口便立即將杯子放下了。
秦承釋見此龍顏大悅,瞇著眼偷瞧穆書榆,那神情像是又得了佳人香吻一樣。
這時皇后才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聽有人議論本宮賜給玉昭儀的詩稿不見了,不知是否真有此事,因此才特意叫玉召儀過來問問。如若真是被人盜了去,本宮是不能容的,定要查出是什么人竟然敢這樣膽大妄為?!?
穆書燕趕緊跪了下去:“回皇后,臣妾并未聽說有此事,皇后親手所書詩稿臣妾怎敢不妥善保管,那詩稿臣妾早已讓人收了起來,準備回宮后讓人裝裱起來好時常瞻仰。”
此話一出突然便有人笑出聲來:“玉昭儀,丟了就是丟了,皇后大度又不會怪罪于你,反倒是你這樣遮掩,可真就成了欺瞞之罪呢?!?
穆書榆抬眼看去,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文妃,如此她可以斷定偷竊之人應是受文妃指使,不然在不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情況下,誰又能用如此肯定的語氣說出詩稿已丟失了呢。
“回皇后,詩稿確未曾丟失,文妃娘娘怕是聽差了。”
文妃冷笑:“聽差了?你帳子里方才有多少人,難道個個兒都聽差了?既是沒丟,不如拿出來讓皇后瞧瞧,大家都省心,不然玉昭儀便有替行竊之人掩罪之嫌,不過呢若是玉昭儀自己不小心弄丟了,這里也都是自己人,不防認個錯兒就是了?!?
“文妃說得過于嚴重了,玉昭儀先起來吧。本宮不過是怕宮里真有品行不正之人,此事與玉昭儀關系不大,既是玉昭儀已說了詩稿未曾丟失,那便作罷?!被屎蟛幌霝殡y穆書燕,只是文妃既然當個事兒稟報了,自己也不能不過問,如今物主既然說無事也就沒必要再追究下去了。
“皇后,這事兒非得弄清楚不可,不然豈不讓那些議論之人說嘴,存了對皇后不敬的心思?!?
秦承釋從頭至尾只是聽著,這是后宮之事,他是不會參與計較的,只是時不時地瞄上穆書榆一眼,見她正木著臉垂頭不語,卻更顯冷艷絕色,心里便有些擔心她不喜于穆書燕被文妃為難,于是淡淡地說道:“朕乏了,太妃想必也更是勞累,皇后還是讓人通知其他人準備回宮吧。”
“皇上,讓玉昭儀派人回去取詩稿又能用多長時間,既然已經開了個頭,怎么也要有所交待才是呀,總不能日后隨便什么人都能糊弄皇后吧。”文妃不肯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