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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當(dāng)即讓秦明月臉上端著的笑碎裂開來,也讓她失去了冷靜。
攀龍附鳳是什么,她懂,她也知道莫子賢身份非是常人,可她從沒想過在對方身上得到什么。而祁煊的話卻無疑是一鍋熱油,刺啦一下潑在秦明月身上,讓她連皮帶血肉掉了一層,火燒火燎的疼。
也因此,她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寒著臉道:“祁公子,你難道不覺得你操得心有些太過了?我和莫公子如何,管你什么事?看祁公子也非尋常人,應(yīng)該注重身份和體面的,但有些事還是藏在心里比較好,別拿出來見人,畢竟這斷袖之癖可是不容于世。”
說完,她拱拱手就告辭了,“明月失陪。”也是氣糊涂了,一時忘了自己是一身女裝。
留下祁煊一個人坐在那里,半天反應(yīng)不過來。
這丫頭是在罵他吧,可這說的話怎么讓人聽不懂,什么斷袖之癖,不容于世。難道——
難道她以為自己對莫云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祁煊滿臉吃了屎的樣子,這丫頭腦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明明是好心忠告她,祁煊才不會承認(rèn)他就是故意想使壞,卻被她這么倒打一耙。
嘿,真是了!
一直到莫云泊從外面回來,祁煊還保持著一種怪怪的臉色。
“秦姑娘呢?”
他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回去了,說家里還有一大群人等她吃飯。”
莫云泊不禁皺起眉:“怎么都說好了,突然要回去。你怎么就不送送她,這外面下著雨,她又是一個姑娘家。”說著,他略有些擔(dān)憂地望了望窗外。
祁煊一臉理所當(dāng)然樣:“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送她,她夠得上資格讓我送?”
若說之前莫云泊偶爾還會忍不住想,榮壽對秦明月是不是有什么心思,這會兒終于否定了這個想法。他有些無奈地?fù)u了搖頭,突然眼角看見屋角處豎著的兩把油傘,當(dāng)即拿起一把急急往外走去,“她沒拿傘,我還是去看看。”
祁煊卻坐在原地,面色晦暗莫名,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
莫云泊照著原路追了過去,走過了幾條街,才看見正走在雨里的秦明月。
“秦姑娘!”
秦明月頭上蒙了一層細(xì)碎的雨沫子,額上的劉海也濕透了,看起來有些狼狽。似乎因為冷,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莫公子,你怎么來了?”
“榮壽說你走了,我見你也沒拿傘。”
秦明月怔忪了一下,才笑道:“我忘了,這雨下得也不大,莫公子還是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是。”
莫云泊搖頭,十分堅定,“還是我送你,這么遠(yuǎn)的路,哪能讓你一個人回去。”
秦明月無奈只能應(yīng)下,由莫云泊撐著油傘,兩人并肩而行。
還沒走兩步,他突然停了下來,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遞了過去。
“還是擦擦吧,我看你都淋濕了。”
秦明月一愣,望著對方眼里的關(guān)懷,伸手接了過來,“謝謝了。”
她垂著頭,拿著帕子在頭發(fā)上擦著,鼻息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心里有些暖暖的,卻莫名有些難受。
“秦姑娘,可是榮壽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本是說好一同用飯的,怎么說走就走了?”莫云泊看著她頭頂問道。
秦明月垂著頭,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難道說被人戳中心里最害怕的事情,忍不住惱羞成怒心慌意亂就跑了?
穿越過來這么長的時間,因為秦明月極少出門,所以是沒見過外面的世道到底是怎樣的,但原主的記憶中有。別看慶豐班如今被捧得這么高,但當(dāng)初在鄉(xiāng)下搭草臺子唱戲的時候,是那些窮得只能靠佃地為生的農(nóng)戶都瞧不起的。
這個世道男女婚配講究的是什么?
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dāng)戶對。就好比當(dāng)初她大哥撰寫白蛇后傳之時,為何會讓胡媚娘死,而許仕林還是娶了李碧蓮,無外乎因為以上那三個理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dāng)戶對,說起來簡單,但那對有些人來說卻是難之又難。
戲子那是什么,那是下九流的賤籍。而莫云泊,她雖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可他是賀斐的表弟,又是從京城來的,不管是什么樣的身份,也不是她能配上的。
不是秦明月自貶,而是事實確實如此。
尤其這是一個可以納妾的世道。
這里的妾,不是現(xiàn)代那會兒的小三,想打就可以打的,打了還人人喊好,人家是合法的身份。有哪個富家公子哥是不納妾的?
秦明月的心忍不住顫抖了起來,握著帕子的手也微微顫抖著,想跑開,卻依舊強制忍著。
“都是明月任性,累得莫公子踏雨送我。”她依舊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