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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您餓了吧?我這就到廚房給您端早飯。”梅秀開口問道,一邊扶蘇輕到椅子上坐好,并奉上一杯香茗。
“你們也都別站著,找個地兒坐啊。”蘇輕招呼站著的眾人。
“謝少夫人。”眾人除四個小丫頭外,都各自找地兒坐了下來。
四個小丫頭利落地給其他人斟好茶。
“你們也都沒吃飯呢吧?”蘇輕望了望外面的太陽,好像已經快中午了吧?他們大概一直守在她門外,沒去吃飯吧?一臉對眾人覺得更抱歉了。
“還沒呢,少夫人。”莉亞搖頭道。
“那你們四個都去吧,多端一點來。我們一起用吧。”蘇輕歉意地對眾人笑了笑。
““少夫人,我們討論過了。”待四個小丫頭離開后,張無忌開口道,“以后我們決定輪流到少夫人房門外守護。”
“哦。”蘇輕皺眉沉思,片刻后,微笑道,“好吧,我沒意見。只是要辛苦你們了。”
“少夫人客氣。”四慌忙人起身行禮。然后在蘇輕的示意下有坐了回去。
“少夫人,昨夜一直沒機會問您,昨夜是誰派來的人,您心里有譜嗎?”酈玉姬開口問道。
“……”沉吟片刻后,“說實話,我沒譜。”蘇輕笑著搖搖頭。
于是,酈玉姬開口將邵逸的發現和先前他們的懷疑又復述了一遍。
“少夫人,您怎么看?”酈玉姬緊緊盯著蘇輕的眼睛。
其他三人也望向蘇輕。
“嗯,楊大哥說得有理。”私下無人時,蘇輕還是稱呼楊過三人為“大哥”,“如此說來,倒像是一場嫁禍了。”蘇輕沉吟道。
“那少夫人覺得那這想要置您于死地又想嫁禍希爾滟的人是誰呢?”邵逸的臉上依然布滿陰霾。
“說實話,前一段時間那些事是不是你們搞出來的?”蘇輕望了望四周,壓低聲音問道。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越想越覺得應該是她身邊的這幾個人干的。一開始,她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她身邊這些人,先前都是江湖上的巨擘,有好多老朋友和老部下,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自個兒動手,就可以做很多事。
“少夫人,我們……”張無忌開口。
“我要聽實話,”蘇輕打斷張無忌的話,嚴肅地看著面前的四人,“這很重要。”蘇輕強調。
“是我們。”楊過淡淡道。
“哦。那我們就不虧了。人家準是識破了咱們的計謀,來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他們不可能查到我們這兒的。”張無忌皺眉道。
“他們只要懷疑就足夠了,秦太尉可不是個任由別人把他當刀子使的人。就像咱們現在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昨夜是秦家在栽贓嫁禍,但是只要懷疑就夠了。”蘇輕冷冷一笑。
很好,秦太尉夠聰明。但是,她蘇輕也不是任由別人當刀子使的人。所以,秦太尉這一招恐怕要失算了。
“少夫人決定怎么辦?”
“容我先想想再說。”蘇輕無意識地小口抿著茶,腦筋卻轉得飛快。
就在眾人靜默的當兒,四個小丫頭已經把飯菜端來了,后面還跟著兩個廚房的小丫頭幫忙。因為今日一起用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端到偏廳吧。”蘇輕吩咐。
由于現在是午時,外面太陽毒辣,在院子里用餐太熱了,所以蘇輕眾人移駕到偏廳用餐。
“辛苦了。”蘇輕賞了廚房那兩個小丫頭幾個銅板,道謝。
“少夫人客氣。”兩個小丫頭歡歡喜喜地離去了。
“先用餐吧。”蘇輕坐下后,招呼眾人入座。
“少夫人,有個同鄉的好姐妹悄悄告訴我。她說現在街上吵得沸沸揚揚的,說昨夜行刺少夫人的準是希爾滟派出的,她剛剛對付完秦家小姐,就又轉過來對付少夫人你了。”梅慧一邊利落地擺放餐具,一邊嘰嘰喳喳報告她所聽到的。
“哦?!”蘇輕挑眉,嗤笑出聲。
不管那個放消息的人是誰,也太小看她蘇輕了,認為她會被這些無憑無據地傳言所左右?!
“而且,有人還說,她的表嫂的弟弟的朋友的表舅的老婆的侄兒就在希爾滟手下做事,還是個大頭目,知道希爾滟好多事,包括昨夜刺殺少夫人的事。”哈莉激動地敘述著,眼中閃著怒火,“少夫人,那個壞女人以為自個兒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人知道了。”
“呵呵。”蘇輕忍不住想笑了。
這真是荒唐。真把她蘇輕當傻子啊。傳這流言的人肯定恨不得他和希爾滟立刻掐起來吧。他那份心思,還真是明顯到讓她不想明白都不行啊。
“少夫人。”眾人看著突然笑出聲的蘇輕,不知道她怎么了。
“吃吧,別想些有的沒的。”蘇輕招呼大家用餐。
眾人無奈,只得依言開始吃飯。
蘇輕也暫時放下心中的疑問。開始專心用餐。她現在可是兩個人的身子呢,可得好好吃飯,隨時保持心情愉快。
梅園,高高的圍墻上。
冰或一腿伸直,一腿曲,坐在圍墻上。一柄墨色的劍橫在他腿上。冰或默默地望著蘇輕的臥房,眼睛一眨不眨。
是那個女人,她終于按捺不住,要行動了嗎?冰或握在劍上的手越握越緊,指關節泛白。
“冰爺,您也回去休息吧。這大白天的,應該不會有事了。”一個侍衛跳上圍墻,彎腰輕聲道。
“嗯,我知道了。”冰或緩緩收回目光,對那侍衛一笑,“我在待會兒,你去忙你的吧。”
用完早餐兼午餐后,蘇輕又接著思考之前的問題。
四個小丫頭忙著收拾餐具。酈玉姬等人則盯著沉思的蘇輕。
久久之后……
“既然我們能分析出有人要嫁禍希爾滟,希爾滟也一定明白。說不定希爾滟還會以為這是我們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呢,因為我這不好端端的一點事沒有嗎?”蘇輕望著四人,用近似于耳語的聲音開口道。
“少夫人,放心,附近沒外人,只要有人接近我們一丈之內,我都會感覺到。”楊過開口道。
“嗯,”蘇輕點點頭,將聲音稍微提高后繼續道,“所以,我們不僅不能當別人的刀子去找希爾滟的麻煩。還要向希爾滟主動撇清我們嫁禍她的嫌疑……”蘇輕雙眼含笑,那笑卻極冷。
“那我們該怎么做呢?”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放消息出去,就說秦太尉技高一籌,夜襲萬俟府,嫁禍希爾滟,希爾滟百口莫辯。”
“那我們這不是在幫那個壞女人嗎?”收拾完餐具的梅慧接口道。
其他幾人的眼中也大抵表達著這樣的疑問,只有楊過的眼中充滿深思。
“不,我們沒幫她。昨夜不管是誰,秦家也好,還是其他人也好,他們來刺殺我,然后嫁禍希爾滟,目的無非是讓我和希爾滟互相爭斗,他好漁翁得利。而且照昨夜那幾個黑衣人想置我于死地的狠勁來看,幕后主使者十有八九是和我有仇的,所以,這就更證明他想要同時對付我和希爾滟。而我們現在放這樣的消息出去,那人的目的不僅落空了,他還會認為這是希爾滟的反擊。所以,就讓他們兩人爭斗去吧。漁翁換我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