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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花終于從梁緒的懷中站了起來,她走到跛子面前,接過銀票,口中輕聲道:“謝了。”
“下一輪,”沒想到跛子竟還有話要說,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似是鼓足勇氣一般說道:“梁緒!賞銀一萬五千兩!”
梁緒站直了身子,搖晃著有些酸麻的手臂道:“沒想到我的腦袋竟值這許多銀兩,卻不知是誰想要買我的命?”
“我沒看見。”跛子答道。
“莫非你不止是個瘸子,更是一個瞎子?”
“那人……那人站在我的身后,我就覺得腰眼一疼便中了毒,他……他要我來這般說辭,才肯給我解藥。”跛子說著,已慢慢向后退去,待得退出了丈許,忽然轉過身去,一只腳邁出,另一只腳急急跟上,滑稽而急促的走去。
“卻不知是誰要先動手?”梁緒問道。
狡花忽然道:“你這漢人雖是多管閑事,可我兄妹看你還親切得緊,這一輪我們退出。”說著與狡我二人又退出了丈許,將苗刀往腰間一插,雙手抱在胸前,竟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梁如正大刀一橫,道:“我來!”然后便急急的向著梁緒襲來,門板大的金刀一揮,竟是一招“力劈華山”!
梁緒不敢硬接,連忙后退,口中還在不停的說道:“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梁字,梁先生為何這般同胞相殘?”
“我認錢不認人!”梁如正口中說著,一式“山路十八盤”使將開來,整個人帶著刀竟轉了起來。
梁緒高高躍起,一只手在梁如正肩上一按,竟是從頭上跳將過去,梁如正被這一按一帶,整個人失去重心,踉踉蹌蹌走了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那侯震也動了起來,梁緒尚未落地,一柄斬馬刀已是刺了過來,梁緒舉起劍鞘向下一壓,格住了這一刀,人也滴溜溜的轉著再次向后退去。
“姓梁的,難道你就只有這點本事?”見梁緒向后退去,侯震對著梁如正喊道。
梁如正甫一出招便被對方打了一個趔趄,心頭不免發急,大喝一聲,竟是用了佛門“獅子吼”的功力,梁緒聽得這一聲吼,竟是頭腦發昏,一時怔住,卻讓那梁如正搶上前來,一柄金刀斬向胸前。
梁緒暗自運功對抗獅子吼,一時竟是分了神,待得那金刀斬上前來,竟無法閃避。好一個六扇門西北五省的總舵主!但見他忽然拔劍,劍尖竟是挑刺那梁如正的手腕,竟是要硬拼的打法,梁如正見狀大驚,大喝一聲退了開來。
那侯震的斬馬刀已經跟上,一刺直指梁緒的面門,梁緒一側頭躲過,侯震的斬馬刀竟變刺為砍,向著梁緒的脖子砍了下來。梁緒慌忙舉劍格擋,人卻滴溜溜的轉了起來,劍花一挽,瞬間刺出三劍,直取侯震胸口,侯震不敢戀戰,就地一滾滾將開來。
那梁如正的大刀又劈了過來,二人竟似有無比的默契一般,車輪一樣的進攻梁緒,梁緒那三劍方才刺出,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發之時,一時竟躲閃不及,后背被重重的斬了一刀。
這一刀下來,梁緒但覺體內氣血翻騰,左肩胛疼痛難當,已難舉起手來,心知自己受了重傷,當即收起劍,向一邊發足狂奔。
梁侯二人見梁緒逃命,連忙追趕,梁緒在前面疾馳,心中甚是發急。正在這時,迎面來了一匹胭脂馬,馬上的騎士竟是一個女人,卻正是馬秀芳!
“梁緒!”馬秀芳遠遠的看到梁緒,高興的大叫起來,然后看到身后追逐的兩人,竟一時呆住,口中喊道:“你受傷了?”
梁緒見馬秀芳迎面而來,心中大喜,“草上飛”的輕功運轉開來,竟遠遠的躍起,直躍上馬來,然后雙手一搶馬秀芳手中的韁繩,道:“快走!”
馬秀芳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她本是馬王馬如令的女兒,在邊城她不招惹別人也就罷了,哪里還有人會追殺她。此刻也是慌了手腳,光顧著雙腿往馬肚子上一夾,那胭脂馬便兀自尋了個方向,急急馳去。
梁如正見有一馬劫走了梁緒,心口發悶,大聲的在后邊喊道:“梁緒!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