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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緒!”梁緒方才與狡花較完勁,正暗自調(diào)息,“望仙樓”門外就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抬頭望去,見那綢緞莊不知何時竟已來了許多女子,眾女子影影綽綽,場面甚是好看,只見那女子中一人叉腰而立,一雙杏目圓睜,不是那馬秀芳又是誰?
只見那馬秀芳?xì)鈩輿皼暗淖呦蚪苹ā⒘壕w二人,沖著梁緒嚷道:“她是誰?”
“我道只是路人你一定不會相信了。”梁緒苦笑答道。
須知在我國古代,禮法管教甚嚴(yán),講究“男女授受不親”,此番那苗疆女子狡花如此施為,乃是因苗疆與我國風(fēng)俗不同,不通禮法,換做尋常女子只怕要尋了短見。故而馬秀芳覺得此般行為實乃親昵之至,而狡花卻覺正常。
“路人?”馬秀芳狐疑的看著狡花,又看了看狡花搭在梁緒肩膀上的手,說道,“路人有你們這般勾肩搭背的么?”
“你若不信也沒有辦法。”梁緒委屈答道。
“你這死女人,快點放開他!”馬秀芳一時氣不過,想要取掰狡花的肩膀,梁緒連忙擋在了馬秀芳和狡花之間,借勢掙脫開了狡花搭在肩膀上的手,打著哈哈道:“我們走,我們走!”
那狡我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誰知那狡花沖他一點頭,就再無動作了。
梁緒半拖半就的拉著馬秀芳離開了“望仙樓”,臨走不忘留了銀兩在桌上。到得二人轉(zhuǎn)過綢緞莊,在綢緞莊后竟有一塊空地,兩人方才停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救了你的命。”梁緒氣喘吁吁的說道。
“你胡說,我爹爹那么兇,在城中的勢力那么大,這個邊城,誰還敢壞了我的性命?”
“他們不是邊城的人。”
“不是邊城的人,是誰?”
“是殺手。”
“殺……手……”馬秀芳沉吟道,似乎并沒有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他們是來殺誰的?”
“沒有人知道,殺手的目標(biāo)通常都很隱秘。”
不錯,殺手的目標(biāo)通常來說都很隱秘,除了雇主和殺手自己,沒有人知道。通常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情況便是目標(biāo)自己,只是之后,目標(biāo)往往死于非命,而死人是最能夠保守秘密的。而買兇殺人又是人類最古老的行當(dāng)之一,所以殺手們總是透著一股神秘,他們恪守著自己的行業(yè)準(zhǔn)則,用他們獨(dú)門的秘技,取人首級于千里之外。
馬秀芳已探著身向“望仙樓”張望,她的腳尖微微的踮起,脖子伸長,一半身子藏在墻后,一半身子探出墻外,一雙眼睛一眨一眨,睫毛翻飛,煞是可愛。
梁緒雖是不忍,但仍是一把將她拉回來道:“莫要張望,你是不知道剛才有多么危險,剛才那個女人她有十三種方法讓你中毒,致命的毒,見血封喉!還有最少二十七種方法對你一擊必殺!如若剛才我慢上半分,你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這話中當(dāng)然是帶有哄騙的成分,但是剛才確實有那么一瞬間,梁緒從那苗疆少女身上感受到了無盡的殺意,只怕馬秀芳那一掌若是搭在狡花的肩上,下一刻就必定會身首分離。
人是有氣場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氣場,或強(qiáng)或弱,氣場強(qiáng)的如一代君王,使靠近的人生出臣服之意,如說笑的小丑,使人生出一種親近之感,這些都是氣場。而殺手最強(qiáng)的便是殺氣,他們平時修煉凝息屏氣之法,為的就是把這殺氣收聚起來,再為己所用。傳說殺手中殺氣之道的強(qiáng)者,可以在一瞬間爆發(fā)出昂然殺意,即便是三伏天也會使周圍的人如墜冰窟,手腳發(fā)軟。
“可是你剛才與她是那般親近,真是羞死個人了!”馬秀芳仍舊念念不忘她剛才看到的一幕。
“我那是在與她比拼內(nèi)力。”
“此話當(dāng)真?”
“當(dāng)真!”
“你若是敢騙我,我叫爹爹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叫你再也看不到別的女人!”
“我若是騙你,你便叫你爹爹把我的眼珠子挖出來,叫我再也看不到別的女人!”
綢緞莊后的空地上頓時是一片嬉笑之聲,于馬秀芳來說,冬天已經(jīng)過去,春天已是提前來了。
還是官道邊,還是那個羊雜碎的攤子,老漢已套上了油膩膩的羊皮坎肩,做同樣的買賣。老漢嘴里唱著的,還是邊城特有的情歌:
山溝溝里的花香,
水溝溝里的魚忙,
誰家的院院子里喲,
把花藏。
梁緒就踏著這歌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