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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有意思的人,我該去看看他。”
說罷,梁緒起身走出院門,消失在了夜色中。
馬小山已是睡了,睡得很沉,因為他喝了很多酒。來到這陸家嘴子已是三日,未曾想到紫裳早已安排妥當,二人到了陸家嘴子便有了個住所,一處里外套間的房子,紫裳住在里屋,馬小山就睡在外屋的稻草堆上,雖算不得寬敞卻也住得溫馨。
只是來到陸家嘴子的馬小山心里煩得厲害,兩翻對戰他雖然連連以一敵數人,且每每得手,但是他門外漢的缺點也暴露了出來。
馬小山不會省力氣。
生死相搏若是以一對一,講究的就是勢大力猛,有十分力氣就絕不會只用九分,因為擊倒一人便是結束,活下來的人盡可以筋疲力盡,只要活著就還有緩回來的方法。
可是以一敵數人,總是用馬小山的方法自然是不行,他的力氣總會用盡,他的身子骨也抗不住那么多刀砍斧鑿,這兩翻搏殺,所幸對方人不是太多,所幸有逃跑藏匿的地方,若是下次再多些人,卻不知是否有這么好運了。
這就是俗話說的“亂拳打死老師傅”了。
見馬小山煩悶,紫裳便喂他吃酒,馬小山不諳男女之事,只道紫裳吐氣如蘭,只道那酒水甘美潤喉,于是便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許久便忘記了煩惱,昏昏睡去。可當酒醒時又會更加煩惱,更加需要飲酒。
此刻他睡得很熟,微微的打著鼾,眉宇間凝出一個“川”字,似是將所有的愁苦都凝在了額頭。
紫裳看著他,刀工斧鑿的臉上還泛著一絲稚嫩,也鑿刻在紫裳的心頭,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篤篤的響著。紫裳回了回神,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藍衣的梁緒。
“是你?”紫裳微微有點吃驚。
“是我,我來看看馬小山。”
“他已經睡了。”
“可我還是要看看他,怕他被你就這么毀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是馬如令的人。”
“我已經逃出來了。”
“只怕沒這么簡單。”
“他現在每天有酒喝,有我陪著他,難道這不好么?為什么非要打打殺殺。”
“馬如令只怕也是這么想的。”
紫裳聽到這話一怔,然后像變了個人一般,惡毒的看著梁緒道:“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可我就是個多管閑事的人。”梁緒笑著道。
就在場面變得尷尬時,馬小山醒了。
馬小山翻了個身,喃喃道:“酒……”
梁緒閃身讓過紫裳進了屋。
“你不該喝這么多酒。”梁緒說道。
“酒……拿酒來……”馬小山依然自顧自的說著。
“你現在應該知道,血洗馬幫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吧。”
“不容易,不容易得很,我終究不是萬人敵。”
“所以你應該想個法子。”
“我能有什么法子,我花了十年的功夫都沒能想出的法子,現在又怎么可能想得出?”
“那是因為你沒有遇見我。”
說話間,紫裳已掩上門,取來一小壇酒遞與馬小山。
“她是馬如令的女人”梁緒道。
“我知道。”馬小山淡然。
“莫要叫她毀了你,你還有事情要做。”
“沒什么,是我自己無能罷了。”
馬小山說著已經打開了酒壇,酒香溢滿了整個屋子,馬小山舉起壇子,仰脖就往口中倒酒。
梁緒忽的搶上前來,手掌貼著酒壇一推。馬小山只覺得那酒壇向口中一送,旋即碎裂開來,酒水灑了馬小山一頭一臉,這一個掌竟是用上了寸勁。
馬小山酒徹底醒了。
“你怎么做到的?”馬小山愕然。
“你也行。”梁緒淡淡道來,“意由心生,身由意動,以足為軸,圓轉如意。蓄勁似蛇,發勁似貓,朝形似雞,陰陽發力。”
梁緒說著,扶著屋中的柱子,輕輕一發力,只見那柱子上便留了一個手印,而柱子下方梁緒踩著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馬小山怔住了,梁緒看起來并不魁梧,與馬小山比起來甚至有些文弱,若要馬小山在這柱子上留下一個手印也是可以,但絕做不到梁緒這般輕描淡寫。馬小山用的是長勁,這力道全靠氣勢而生,而梁緒用的是寸勁,是由心而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