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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見過,上邊的人派下錢來辦事,我們便收了錢把事辦好。”
“那誰曾見過?”
“可能除幫中長老便沒人見過了。”
“好,那金錢幫為何要在馬幫中安插眼線?”
“我只當你已經問夠了一錠銀子的問題。”
“現在呢?”梁緒說著,又一個銀錠飛出,落在老漢面前。
“金錢幫的人雖然愛財,但也有自己的規矩,要命的錢可是不能收的。”老漢說著在那銀錠上一彈,銀錠便又飛回了梁緒的面前。
“看來我知道的太多了。”梁緒也不惱,將那銀錠復又收入懷中。
“你可以有丐賊的朋友,又何必非要難為老漢我?”
“丐賊?”
“正是,這城本是邊城,城中又何來那么多人施舍?這些乞丐平日里是乞丐的樣子,干的卻是那偷雞摸狗的勾當。”
“好!這個名字妙得緊,我想我的朋友也不知道他這外號。”
“那你可以帶著這個外號去看看他,也許他一高興會多給你講點兒。”
“你們似乎也知道很多我的事情。”
“不算太多,只是金錢幫辦事時順帶知道的。”
梁緒不再說話,一仰脖喝完了他的酒,額頭上微微冒著汗,顯是這羊湯和烈酒驅除了身上的寒意。然后起身,慢慢的向黑夜里走去。
邊城又是一個晴天,太陽鼓起勁來照著邊城的街道,讓人昏昏欲睡。
城里大路旁的道牙子上下,蹲著一排小乞丐,這些乞兒大多十歲出頭的光景,面前擺著破碗,或病病殃殃的躺靠著,或拱手磕頭作揖,或坐在地上低頭垂目,不過他們的眼睛卻都透著一股機靈,一股狡黠。
不遠處是一些年紀大一些的孩子,他們或倚著墻打盹,或望著街面發呆,太陽曬得他們的額頭錚亮,卻并不能從街面上趕走他們。
每每街頭上有那衣著光鮮的走過,大一些的孩子們便向那些小乞丐使個眼色,小乞丐們也會迅速的恢復身材,如炸了窩的馬蜂般一哄而上,舉著半片破碗或者干脆舉著臟兮兮的小手向那路人乞討,而大孩子們便在這時趁亂走上前去,竊取路人的財物。
這邊正好路過一個人,穿著藍色長衫,面皮白凈,頭上的發絲根根整齊,發中細致的編著紅線,手中拿著一個包裹,顯得很沉,正是一個有錢的正主兒。
小乞丐們一擁而上,將那人圍在中間,一個大一些的孩子湊上前來,在混亂中往那人的懷中一抄,一個錢袋便落入袖中,大孩子見一次得手,急忙在小乞丐的掩護下向街尾的小巷走去。
只是他沒有想到,在他出手時,那藍衣似乎早有察覺般的微微一笑,那些小乞丐見已經得手,自然的散了開去,而這藍衫人便加快腳步,也向著街尾的巷子走去。
那孩子得手后,轉入巷中,巷尾有一間廢棄的宅子,是個破敗人家留下的,院里正坐著一個大漢,大漢衣服叫花打扮,臉上還有一條歪歪扭扭是的刀疤,像一條暗紅色的蟲爬在臉上。
他正是這群小乞丐的頭,小乞丐叫他狗爺,城里人叫他刀疤狗,更有人叫他賴皮狗。他全不在意,甚至對臉上的刀疤還有一絲得意。
這刀疤是多年以前留下來的,那時候他還只是阿狗,那時候他還沒有刀疤,他與另一人爭奪這乞討的地盤,爭來搶去,兩人商量了一個賭局,阿狗挨那人一刀,若是不死就占得這地盤。
那人料是阿狗肯定要躲,這一刀自上而下狠狠劈下,沒想壞了阿狗的性命,卻想顯得幾分威風,誰知阿狗竟然真的沒有躲,這一刀勢大力沉砍在阿狗的臉上,自額頭至上唇,阿狗咧著傷口大笑著占得了這地盤,那一臉鮮血傷口崩裂的樣子讓很多人在多年以后提起也是膽寒。而有了地盤的阿狗也就成了狗爺。
狗爺好養狗,在他還不是狗爺的時候就在養狗,有他一口吃的,就有狗一口吃的。這也是他被叫做阿狗的來歷,叫花子連自己都養不活,卻還養只狗,確實令人稱奇。只是狗爺這養狗與尋常人不同,常人養狗是為多個寵戲的活物,狗爺養狗就是為了吃,當他的狗長大了,而他又覓得了新的小狗時,狗爺便會宰了大狗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