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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馬小山也苦苦笑來,“好在這事我當是能做到,何時動身?”
“今日便走。”
“今日……”
“明日馬如令便要差人來安排迎娶之事,人多了便走不了了。”
馬小山凝眉低吟,半晌后才答道:“我們從這后院出去,想是那小廝們反應不急攔不住我們。只是你這身衣服實在招搖,也不利于行走。”
“你且稍等。”紫裳站起身來,微一欠身,然后便轉過身去走入那屏風,將屏風合了,里邊傳來衣柜打開的聲音,然后便是悉悉索索的摸索之聲。
那屏風乃是絹布所制,并不甚厚重,加上屋中明亮通透,透過絹布竟可隱約看到人影。馬小山不明就里的望著,見紫裳在衣柜前摸索一番,然后竟在那屏風后換起衣服來。長裙褪下,香肩的曲線就這么暴露在馬小山的面前,紫裳的身材甚是姣好,胳膊與玉腿盡皆緊致有度,腰肢間線條柔美,好一副美人胚子。馬小山一時望得癡了,頓覺渾身燥熱,便胡亂的拿起桌上的酒壺,滿上酒,一杯一杯的吃將開來,慌亂中竟不覺碰掉了酒壺的蓋子,掉在桌面上,鐺啷啷直響。
里邊紫裳似是聽到了外屋的響動,動作一滯,復又繼續更換衣服,口中說道:“你這蠻牛莫要吃這般多酒,待完事后,我陪你吃酒便是。”
馬小山頓覺窘迫,似被紫裳發現了自己偷看的行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手腳也變得不知該放向哪里,大急之下,只好站起身來,面向門外,定定的立住,口鼻之間喘息不斷,慌忙閉目,強壓住心中的激動之感。
過了片刻,但聽得屏風開合之聲,馬小山轉過頭去,見紫裳已是換好了衣服。那紫裳已是去了紗裙,換作一身白色的粗布衣服,領口袖口處皆是紫色布料點綴,衣服漿洗得很干凈,包裹隱去了她玲瓏的線條,頭上首飾盡去,可那眉眼間依舊是一副美人模樣,較之這凝香閣的花魁,更似那尋常民夫之女,比那冰山美人之態,更多了幾分親切。手中挽一包裹,包裹低垂,似是頗有分量,想是那隨身攜帶的首飾細軟。
“我們這便走罷。”紫裳淡淡的說道。
“從凝香閣出去不難,便是出得這邊城也不是不可能,姑娘可曾想好,出城后要去往何處?我可在山中過活,可是苦了姑娘。”
“城西十里外有一處隘口,隘口中有一村子,名曰陸家嘴子,村中之人皆姓陸,我們便去那里如何?”
“悉聽尊便。”
商量完畢,馬小山小心開出一道門縫來,透過門縫向外張望,此時日頭正早,這酒肆青樓皆是午時過后方才營業,因此院中靜悄悄的,不見得有人影,馬小山大著膽子推開房門,向紫裳招招手,兩人便出得屋來,向院中后門行去。
也是那時運不濟,這青樓雖未營業,但其中伙夫雜役也已皆起身置辦餐飲等物,一雜役正欲來這院中取柴生火,見一男一女二人匆匆穿過小院向后門走去,于是開腔便問:“此乃何人?”
一聲之下,二人盡皆回頭觀看,馬小山昨日滿面血漬沖進院內,加之并未在院中過多停留,那雜役不甚識得,可那紫裳終日盡在院中,又是閣中頭牌,只怕這邊城內不識得她的也在少數,此刻雖更衣而行,卻還是被認了出來。那雜役見是紫裳,頓覺得松了一松,又見旁邊青年,不識身份,復又開腔問道:“原來是紫裳姑娘,卻不知身旁這位兄臺是……?”
“乃是我失散過年的遠房親戚,因我家流放至此,久未聯系,前日因家鄉遭難,流落此地,卻是尋得了我的所在。”紫裳安然的扯著謊,似是說真的一般。
“可是上邊馬幫有交待,紫裳姑娘你出不得這凝香閣,敢問二位又是要……”
話音未落,馬小山已是動了,豹足一點,似風般卷至那雜役身旁,同時右手五指齊曲,一擊便奪向那雜役的喉嚨。一擊得手,那雜役捂著脖頸,確實咳咳的發不出聲來,眼中凈是驚愕惶恐之色,人也慢慢的向地上倒去。
“速走,休得與他啰嗦!”馬小山面露殺機,向紫裳道。
二人甫一轉身便是要走,誰成想那雜役雖被擊倒在地,卻并未暈闕,雙腿亂蹬之下,將立于墻角的一排鐵耙踢倒,那鐵耙本是為客人的馬匹添加草料之用,此時胡亂的立于墻根,被一腳踢倒,鐺啷啷聲不絕于耳,那后廚中本還有一切菜的雜役,聞得此聲出門來看,但見一殺神領著紫裳正欲離去,而另一雜役已是躺倒在地,情急之下大呼:“來人……”
一個“啊”字尚未吐出,馬小山已近了身側,提手一記手刀揮在那雜役的后頸處,那雜役眼一翻白,邊昏死過去。只是這一聲喊叫,已是驚動他人,且聽那前廳中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向這后院走來。
馬小山挽起紫裳的手臂,輕呼一聲“走!”兩人便想那院內后門馳去,待得前廳的小廝趕到,已是只看到了背影。這小廝也是心眼機靈之輩,見紫裳房間房門打開,兩個雜役躺倒在地,立時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于是扯著嗓子喊道:“來人啊,紫裳姑娘逃跑啦!”
凝香閣內暫且不表,且說這馬小山與紫裳二人出得院來,自是向那城西門走去,只想走出城去,快些脫身。此時正是早晨,街上卻也有了些往來的行人,他二人不便發足奔跑,尤其還帶著紫裳,只得故作鎮定的匆匆趕路,那后門外本是一條僻靜小巷,不消片刻便走將出去,身后傳來院內那小廝的喊叫。二人俱是一怔,然后強壓心中焦急走去,紫裳更是攙扶著馬小山的臂彎,路人看去似那年輕夫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