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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黑暗中,月光下,隱約可見的是一整條街道,全部是青石板鋪就,由于幾十年沒有人踩踏,地面上早就一片狼藉了,石板縫隙里面,密密麻麻的雜草瘋長,一眼看過去,猶如一列列整齊排列的士兵,在微風(fēng)中輕輕的晃蕩。
只是,這一整條的青石板路并不像我們平時看到的那么平整,卻是蜿蜒起伏的,猶如一條長長的波浪,無數(shù)個波峰和波谷此起彼伏,使得那些從石板縫隙里面長出來的雜草也上下起伏,詭異之中,卻也煞是好看,頗具層次,而且每一個波峰和波谷之間的平行距離僅僅相差三米遠(yuǎn),而垂直落差也差不多這么長,使得這個波浪形的街道猶如海嘯即將到來時沖向海邊的巨浪,強烈的沖擊感令人不寒而栗,整個街道猶如一條蜿蜒的巨蟒,或者巨龍。
而周圍的房屋,幾乎全部建在兩個波峰之間,橫跨在波谷之上,而且所有的房屋無一不是高度相近,幾乎沒有任何的高低起伏的感覺。,這樣的設(shè)計在全世界或許也是僅此一家了。
只是這樣的街道,我是第一次見到。而剛才磕到我的腳的地方,其實正是一個波谷的谷底,往前一步就是從谷底往上延伸的斜坡,而因為斜坡不是筆直或者平直的,具有一定的弧度,因此這樣的斜坡上的石板多有翹起來的。磕到我腳的正是谷底往上的第一塊翹起來的石板的一個角。
胖子看得呆了,站起身來,看著這一條街道,道:“你說這究竟是什么高智商的人想出來的設(shè)計方案,這也太絕了?!?
我踉蹌的站起身,看著街道,道:“看這陣勢,或許真如我猜的一樣,是有意為之?!?
胖子一愣道:“怎么說?”
我道:“這個村子坐東向西,村口位于整個村子的正西方,正是面對這白虎位的位置,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早在幾百年前,青龍位下沉的時候,這里的人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個風(fēng)水破的問題了,故意修建了這樣的一條街道,蜿蜒如龍形,面對的也正是村口,卻不伸出村子,顯然是想聚村中生人的靈氣,助長青龍的氣勢,想要壓過西方的白虎位。”
胖子疑惑道:“看樣子有點像,但是為什么到后來村子中的人又要全部搬走了呢?這一點可是說不通啊。”
我道:“歷朝歷代,任何新崛起的朝代,都有龍脈,龍脈的風(fēng)水秉承著整個皇朝的氣運。而這皇朝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宮廷那么簡單,關(guān)乎的是怎么天下,那數(shù)千萬人的氣運,試想一下,一條另皇族崛起的龍脈,再怎么強大,能比得上世界龍脈之祖昆侖山的強大嗎?可是就是沒有人能從昆侖山發(fā)跡,奪取天下。其實每一個皇朝的帝王都知道,龍脈所承載的天下百姓的氣運太過沉重,龍脈的龍氣終有散盡的一天,所以歷朝歷代的帝王無一不再尋找新的龍脈,以求皇朝千秋萬世?!?
胖子看著我,張大了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過了一會,才緩緩道:“聽不懂?!?
我笑了笑,道:“說得簡單一點,就是龍脈有盡時,不過像這個村子的這一條龍脈,龍虎相環(huán),承載的不過是這個村子幾百人的氣運,而這一條龍脈何其巨大,別說千把年,就算是數(shù)萬年也不見得會散盡龍氣,因此,青龍位下沉,白虎位得勢,壓住青龍,破了風(fēng)水,村子中的居民便相處了這個辦法,想要增長青龍的氣勢,壓住白虎,只是這樣的改換風(fēng)水之說,和改命一樣,何其艱難,幾百人的氣運,全部壓在了這一條修建起來,蜿蜒如龍形的街道上,雖然是增長了青龍的氣勢,但是,對于這一條巨大的龍脈來說,幾百人的氣運又怎么能將青龍位的氣勢增長到與白虎位相比肩,甚至壓過白虎位的程度?”
胖子這次倒是基本上聽懂了,思考了一下,捋了捋思路,道:“也就是說,這白虎位是煞位,青龍位的氣勢增長,使得白虎位的兇焰更熾烈,風(fēng)水更加破壞巨大。”
我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樣的龍脈,中間的位置正好的陰陽相濟,風(fēng)水絕佳的所在,龍虎之氣在此最為平衡。就算是青龍位的風(fēng)水破了,但是在這里聚集的龍虎之氣,數(shù)百年也不見得會有什么巨大的變化,這樣的變化是微妙的,而這街道的修建,助長了青龍的氣勢,在這一點的微妙平衡上壓住了白虎的虎氣,所以,也是破了風(fēng)水,這就是我說的人為的破壞風(fēng)水了。風(fēng)水氣運承載著生人的氣運,而現(xiàn)在,這生人的氣運卻要壓制住風(fēng)水的龍虎之氣,龍虎之氣必然反噬,怪不得這里的人會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胖子道: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我道:“這里的風(fēng)水既然已經(jīng)破了,對于我們來說,也就無大礙了,要是這條街道沒有,或是不建成這樣的形狀,龍虎之氣的微妙平衡必然存在,這村子依舊會祥運亨通數(shù)百年,而如今破了,整條龍脈的龍虎之氣,也就蕩然無存了,空有絕佳龍脈之形,卻無龍脈之氣,嘿嘿,要是這村中居民的老祖宗真的有靈的話,還不再被氣死一次,走吧,既然破了風(fēng)水,這里面的任何詭異都是紙老虎,探一探去?!?
說完,我率先瘸著腳,走上斜坡。胖子緊隨身后,絲毫沒有掉隊。
我和胖子,在這一條如波浪起伏的道路上走著,忽然登上波峰,忽而進(jìn)入波谷,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一邊走,一邊接著手電筒的光亮,往四周的墻壁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