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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五月二十日,我又進到了我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的辦公室。
“喂,你搞定沒有?。恳窃俳徊怀龈遄樱覀兊暮贤退阕詣咏獬耍恢腊。俊币宦犨@話,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都什么年代了,出本社每年出版的小說那么多,哪一部不是胡編亂造,憑空捏造的,別的本事我沒有,但是創(chuàng)造故事的本事可大了去了。這位出版社的主編倒好,從來不買時下流行小說的帳,只看重現(xiàn)實中發(fā)生的離奇故事,而且還要能夠找得出當?shù)赜H身經(jīng)歷了這些離奇事件的原版人物出來作證才能出版,真是出版界的一朵奇葩。
“主編,不是我不愿意寫啊,上次帶你帶我家,你也親眼看見了,我爺爺閉口不談啊,我爺爺?shù)目陲L很緊,要撬開是很難的啊?!蔽?guī)е植粷M的道。
“我不管,這件事情你自己解決,要是再解決不了,就等著解除合同吧?!蔽艺l(fā)罵,那主編又補充了一句“順便提醒你一下,要是合同自動解除,你將賠償三倍合同金額的違約金,要是實在無法解決,你就準備好賠錢吧?!闭f完就摔門出了辦公室。
“操你大爺!”我終于忍無可忍,低聲罵了臟話,不過在心中已經(jīng)將他的祖宗十八代都一一問了個遍,就差把他祖宗挖出來鞭尸了。
不過說起來這事真的不怪我,我的確搞不定。我爺爺在五十年前遇到的那一次事件,從開始到結(jié)尾,就這么點,但是后來他去找到了二太爺口中所說的馬主席,馬主席聽完了爺爺?shù)闹v述,頓時怒了,組織了上百人的大隊人馬,開進了那個山村,并親自帶隊,進入那一個山洞當中尋找二爺和五爺。但是最后又是爺爺一個人跑了出來,其他人,連著那馬主席,都賠在了里面。但是其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爺爺就是不說。
而我也是被爺爺?shù)倪@個故事所感染,加上我小時候,爺爺經(jīng)常跟我說那些在他小時候聽二太爺和五太爺說起的挖墓的離奇故事,就立志將這些見聞一一的寫成小說。
不過最讓我感到心癢難耐的,就是那神秘山洞里發(fā)生的一切,偶爾在吃飯的時候,跟編輯部的同事聊起了這個,卻不想這同事就是個大喇叭筒子,沒過一會,就被主編叫到了辦公室,要我一定要把這個故事挖出來,而且要爺爺親自出來佐證。
我原本以為有編輯部主編的面子,而且能寫成小說也算是對二太爺、五太爺和明子爺爺?shù)奈拷辶?,就答應了下來,還簽了合同,畢竟合同上表明了,如果成功發(fā)表,將有百分之五十的分成,這在出版界也是極高的待遇了。
沒有想到的是,這事倒把我拖進了火坑,進去容易,出來可就太難了,爺爺始終對此事留有遺憾,從不愿意對任何人說,每次問起,都只有一句話“天兒,這里面的秘密,最好不要深究,否則后患無窮啊,那里面人進人死,鬼到鬼亡,別再打聽了?!?
一聽這話,我心里就憋悶,知道沒戲。
上個月,爺爺剛過完其實大壽,卻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還健朗的身體,沒過兩天就躺下了,被送進了醫(yī)院,一經(jīng)診斷,倒是啥病都沒有,可是就是渾身無力,意識模糊,四肢僵硬出的氣多,進的氣少,說句大不孝的話,爺爺是沒有多少活頭了。
在里面住了一個月,始終不見好轉(zhuǎn),倒是越來越嚴重,有時候還莫名其妙的吐血,要不就是雙眼赤紅,眉間青黑一片。誰都說不清楚怎么回事了。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主編還要求我解決稿子的事,還拿自動解除合同和賠償三倍違約金來做要挾,讓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合同畢竟是一部小說的合同,解除就解除了,問題就在于你三十萬的違約金,這對于我來說,猶如一筆天文數(shù)字。
心里一橫,心想:罷了,就算是逼,也要逼爺爺說出來。
心里想著事,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醫(yī)院,正好碰見剛從醫(yī)院走出來的二叔,看起來聽焦急的樣子。
二叔低著頭,沒有看見我,我伸手抓住二叔的手,道:“二叔,怎么了,這么焦急?!?
“天兒,你總算來了,爺爺找你,說是有重要的事找你?!倍宓恼Z氣很焦急,我正要說話,二叔又低聲道:“天兒,快去吧,你爺爺怕是不行了?!?
我一聽,頓時雙眼一熱,淚水滾滾而出。爺爺從小就疼我,凡事都順著我,說句不好聽的,我和老爸老媽的關系,都比不上和爺爺關系的一半好。
“啪!”一巴掌,甩得響亮,臉差點就腫了,怒罵自己道:“混蛋啊你韓笑天,你還想逼爺爺,你是人嗎你。”說完,又甩了自己兩耳光,飛也是的沖進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剛打開病房門,爺爺?shù)穆曇艟晚懥似饋恚骸疤靸?,你來了。”同時,老爸老媽也轉(zhuǎn)過頭來。還沒等他們說話,爺爺又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和天兒有點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