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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女子立在酒樓戲臺中央,一身白衣襲身,手握琵琶,面部雖用白紗遮住,但一點也不失去身上圣潔的光亮,漏出來的眉梢猶如彎月,亭亭玉立,手指修長而白嫩,看不出是一雙久經(jīng)琵琶磨礪的手。
白衣與身邊燭光相互呼應(yīng),白光映紅,白衣染血一般的場景,吸引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目光。
什么叫猶抱琵琶半遮面,白居易在唐朝看到的,沒想到在他前幾個朝代里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
楊明在原處呆立,眼前此景不可欺,眼前美人不可見,如此有氣質(zhì)和底蘊的女子當(dāng)今是古今罕見,不知怎地,這位白衣勝雪的嫣然小姐眼神卻與楊明相撞,這一撞,倒是撞出了楊明的心意菲菲。
這眼神不知道別人懂不懂,但楊明卻從里面看出了萬千時空的孤寂和宇宙星河的寂寞,里面還夾雜著些許憂傷,如此美人,不知感懷何處?不知心意何為?
“嫣然姑娘,你終于露面了,不是蹇某強詞奪理,而是你養(yǎng)父的確將你買與我,還請姑娘見諒!”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因為嫣然的出現(xiàn),變得奇妙萬分,這蹇任也不再窮兇極惡的模樣,臉色立馬緩和,語氣平緩。
“我在這高臺上聽得真切,看的明白,里面的個中原有也已經(jīng)略知一二,只是公道自在人心,天理自存天下,他們二老雖不是我親生父母,但待我卻比親生還要好,嫣然已年芳十六,無以為報,如果蹇大人真的非得逼迫我這年邁的父親、母親,我嫣然今日隨你便是。”
這嫣然小姐話語不失骨子里的悲憤,對當(dāng)世為官者的痛恨,又有萬分的無奈。
“嫣然,這六千兩銀子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換上,你休要毀了你的清譽!”
劉墻老頭痛苦萬分,這愛女心切,眾人也看在眼里,只是中人毒計,又無背景勢力,只能拿錢來贖這有情有義的女兒。
“父親,您已經(jīng)養(yǎng)育我十六余載,該是嫣然報答的時候了,因為女兒的事情已經(jīng)讓您左右為難,請您今日不要悲傷,在這亂世,女人本就如時間浮游,渺小而隨意被人擺弄,今日女兒任命了!”
嫣然小姐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間,現(xiàn)場一片寂靜,連蹇任這來勢洶洶的人都一言不發(fā)。
“相公,這姑娘有才、有情、有義,你能不能幫她解了今晚的危局?”本來怕楊明惹事上身的丁瑤,此時卻主動碎語給楊明,讓楊明想辦法解救,這也難怪,雖然漢朝對女子約束力很大,但是總有一些女子不信天明,這嫣然肯定是其中的一員,此時肯定和她感同身受。
‘在這亂世,女人本就如時間浮游,渺小而隨意被人擺弄!’
這一句反復(fù)的在楊明腦海里回蕩,他已暗下決心,這女子他一定得救,只是這不是對于嫣然姑娘美貌的垂涎,也不是對于她的同情,而是真正的對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社會的某種悲憤。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而人不仁,萬物還有何權(quán)利生存!
雖以曹操之身份從小飽讀當(dāng)世萬卷書,對這里的種種約束與等級耳濡目染,但終歸楊明還是一個崇尚平等、自由的現(xiàn)代人,看到這樣的此時此景,見到這樣女子的悲泣與無奈,他心里怎么可能安靜的下去。
惡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楊明當(dāng)即道:“這位蹇大人,是不是給你六千兩銀子就可以撕毀了你這張字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