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室內清脆的高跟鞋撞擊聲如同詛咒聲一樣離得越來越近,小助理將孟聽聲狠狠一推,他整個人終于上去,可小助理卻是貼著隔斷墻冰冷的墻壁,瑟縮著看著那道恐怖的影子慢慢出現在了露臺上。
陶陶直接給急哭了,她將手不斷地往下伸去,意圖靠她一個人將分量不輕的成年男性拽拉上來。
小助理知道這個成功的可能性極低,在一壁光滑且無踩踏物可借力的墻邊,陶陶根本就拉不動他。
他著急地揮著手做著口型讓陶陶趕緊走別被看到,要死死一個人就好,陶陶眼淚一抹把孟聽聲往靠近2110的那邊推了推,自己卻是站起來想要跳向小助理的地方。
小助理直接傻眼,連害怕都忘了。
就在這時,陶陶身后忽然響起一陣動靜,一道高挑清瘦的人影看也不看被小助理他們擺得方方正正格外牢靠的桌子,而是直接躍起一腳踩上露臺邊緣的格外滑溜的圓形護欄,接著雙手在墻頭一撐,整個人干凈利落地站上了墻頭,過程一氣呵成。
謝之權提著陶陶的后脖領將這傻妞往她里邊送了送,自己站在了沒有一點遮攔物的石塊外側,她蹲下身朝小助理伸手,一雙堅毅眼眸在深夜中亮著著無可比擬的微光,小助理抬頭望著她,一咬嘴唇將遲遲不敢伸出的手遞了出去。
謝之權拽住他的手朝后猛地一拽,小助理瞪圓了大眼睛,感覺自己輕飄飄地就上了這個讓他撓破了頭也沒辦法的高墻,而恰逢此時,就在瞬息之間,方靈沉怒著從室內朝露臺走了出來,謝之權轉頭精準無情地將三個呆傻的家伙一個接一個地丟到2110那頭的桌子上,自己則是手撐著墻一個巧勁下翻,悄無聲息地落地。
方靈站在露臺圍欄邊緣,包含戾氣地朝隔壁露臺的方向望了一眼,方才三道詭異的悶響聲,她本驚疑于孟聽聲是否從此處翻走逃離,但想到他中了能讓人渾身無力的藥物,即便是有兩人助他,在這短短幾分鐘內,也不可能一絲痕跡也不留。
她現在并沒有什么心情去監控室翻看孟聽聲的去向,從他逃離了這個房間起,方靈就知道自己下次再想抓住他,難如登天。
而謝之權那個油鹽不進的家伙,自這次事件后會將孟聽聲看得更嚴,方靈更是無從下手。
到了嘴邊的美味佳肴,就這么輕易地消失不見,一股狂躁的暗火從方靈的心中一直灼燒到大腦,她撥通了常樂經紀人的電話,以絕對命令性的語氣讓他將常樂立刻馬上送到她的跟前來,否則今日她的怒火無法平息,明天他們的小命就無法被保證。
四個人就隔著一堵厚重隔墻,安靜聽著方靈在那頭毫無人性的命令。
孟聽聲看著倚在墻邊面色冷凝的謝之權,她來得風塵仆仆,高高束起的黑色長發微有凌亂。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陶陶和小助理兩個人也坐在桌子上遲遲未動,小助理拉著陶陶想走,陶陶卻是將他攔下。
“就讓我聽聽,那個小王八蛋使壞不成反被糟蹋的慘叫聲,不然就白費了我今晚這般累死累活的拼命。”
陶陶犟得很,小助理怎么勸也不停,就是趴在墻角聚精會神地聽著隔壁的動靜,孟聽聲眼眸很暗,他始終像一具不會動彈的木偶一樣,靠坐在他們二人身邊,寂靜無聲。
謝之權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卻未曾將他帶走。
一通電話過去,本以為萬事大成高枕無憂的常樂,忽然被震怒的經紀人連拖帶拉地押送至方靈的房間前,他臉色鐵青地同經紀人拉扯著,最后卻是被經紀人一句話直接說愣在當場。
“如果你不想一夜之間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你就乖乖進去。”
常樂捏著黑漆漆的房卡,那點不該擁有的慶幸和暗喜終于消失了。
他刷開門,死氣沉沉地走了進去。
恨意卻是由此開始瘋狂滋生。
片刻后。
“不要不不,不要方姐,求你不要——”
“啊啊啊啊————”
方靈不知為何,露臺的門并未合上,因而常樂尖銳的哀嚎聲直接刺入陶陶等人的耳膜。
原本信誓旦旦握拳一定要好好聽崽種被糟蹋的過程的陶陶,慫了。
她畏畏縮縮地扶住小助理的手,整個人說話都哆嗦了。
“我我、我不聽了,太、太污染我的耳朵了,我我想回家了。”
生平最怕靈異鬼怪見不得半點恐怖片的陶陶,常樂的慘叫聲就如同鬼林里的厲鬼血泣一般,那千絲萬縷的恐懼感直接滲透陶陶身體的每一個地方,腦補能力特別強的她,腿軟了。
“你先送她回去吧,一些事我明天再和你們說。”
謝之權到這里之后,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那之權姐,你和孟哥怎么辦?”
小助理今夜大抵是真的被刺激過頭了,沒頭沒腦地就問了一個傻兮兮的問題。
“在這過夜唄。”
她投來一個涼颼颼的眼神,小助理皮一繃緊,訕笑著立刻帶著陶陶撤退了。
隔壁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無止無休,謝之權看著孟聽聲將自己縮成一團埋藏在黑夜里,幾乎要同這徹骨的晚風一同消散去。
“還裝?”
謝之權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眉眼,冷嗤一聲。
她一開始就注意到,孟聽聲格外緊張著左側褲兜里的一樣東西,即便他多數時候都是一副沉穩冷靜的模樣,可有時候在一個極其精通偽裝的人面部上,在沒有觸摸到東西時那臉上短短劃過一瞬的慌亂神情,可能就是當時這個人心中最為準確的情緒。
他平日里對方靈表露出來的情緒,任何一次都比此刻來的猛烈不少,而在面對這種完全無法逃脫的境地,并且下一刻極有可能就要重蹈覆轍過去的噩夢,孟聽聲還能夠在身體有損的情況下,冷靜自持。
這不可能。
孟聽聲緊抓著褲兜里被捂得溫熱的錄音筆,仿若在見到最恐懼的東西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不松手。
他這個狀態有點像是看恐怖片看到了驚悚的部分,心里沒底時胡亂拽住了身側的抱枕狠狠攥在懷里,但孟聽聲面對的是真正降臨于眼前的威脅,就如刀尖對著瞳孔,槍口對著頭顱,貓眼對著人眼。
謝之權精準又致命地一眼看破他的偽裝,她無法說出孟聽聲到底是從何時開始讓自己陷入這種自欺欺人的情緒當中去,但靠著欺騙瞞過身體各項本該自然流露的反應,他現在的精神以及控制力估計已經繃緊到了臨界值的狀態。
孟聽聲整張棱角分明的臉孔都隱藏進陰暗處,他平淡的視線,突然像是安寧湖面掀起了千丈浪濤,那一刻耗費所有精力維持著的平靜終于被人輕輕用一顆石子打碎,孟聽聲猛喘了一口氣,終于支撐不住身子,嘭的一聲整個人砸倒在了桌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