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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劇情就是這個普通的憨厚男人為了女兒跋山涉水吃盡苦頭,一路不斷揭露著一些黑暗地帶不為人知的可怕事實,最后的結局是他成功地找到了人販子的老窩,但他的女兒,在他開始尋找的那天,就死了。
容斂為了貼合這個角色,硬生生一個人下鄉過了一個多月種田放牛挑糞的日子,回來的時候他眼里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無可撼動的堅定,而不出所料的,他靠著這部電影成功斬獲了影帝。
原本兩人的關系應該不會太差,但容斂混就混在,拿到影帝的那個晚上,他采訪也不接,慶功宴也不去,反倒是跑到了謝之權家里興奮地喊著想跟她睡覺,最好一睡就是睡一輩子的那種。
謝之權當他興奮過度精神出了點問題,當即直接給他換了經紀人,平日里都繞著容斂走。
容斂哪里肯依,謝之權一干出這事,他就跑到她跟前大鬧特鬧,當著她的面把衣服扒光了問她難道他不好看嗎,謝之權看了一眼,直接拿起座機撥通了樓棟保安的電話。
油鹽不進的謝之權有著一副絕佳的皮囊,本質卻是一塊硬邦邦的石頭,容斂本身就不傻,反之格外聰明,他見死纏爛打沒用,便開始了以退為進的策略,重新將時間用在了拍戲當中,只有偶爾會騷擾一下謝之權找找存在感。
他原本以為她就要同謝之權這樣耗著一輩子。
直到她毫無預兆地簽了一個容顏出色的新人。
容斂他媽的這哪里還坐得住。
“沒戲拍了?”
謝之權瞥了眼他一如既往的風騷打扮,開口損了句。
“是呀之權姐姐,人家過氣了,都沒有戲肯找人家,所以人家這才過來投奔你了。”
“之權姐姐,你看,一部戲睡一覺怎么樣,不不,睡十覺,這個買賣劃不劃算呀。”
容斂媚眼一拋,高挑的身影就要軟綿綿地壓到謝之權身上來,謝之權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避開身子朝頂樓辦公室行去。
“哎呀,怎么還是這么不解風情。”
容斂屁顛屁顛地跟隨在謝之權身后,那副笑得春情蕩漾的模樣直看得周邊女性直了眼,大氣都不敢呼一下。
圈內公認的男狐貍精,這名頭不是白喊的。
容斂一路跟著謝之權來到她的辦公室,還在后頭將辦公室的大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謝之權涼涼地掀了掀眼皮瞥他,沒說話。
這頭里邊容斂還在哀怨地指責謝之權的無情,那頭正結束一場戲往公司趕的孟聽聲,被勒令一到公司就得來辦公室找謝之權的他,現在已經乘坐著去頂樓的電梯,毫不知情地前往那扇難得閉緊的門。
孟聽聲站在門外,遮得嚴嚴實實的玻璃隔墻根本就看不清里邊的人在做什么,無可奈何之下孟聽聲抬手敲了敲門。
“哪位。”
“孟聽聲。”
里面的聲音頓了下。
而后突然,一道短暫又急促的男聲低低啊了一聲,慌亂的腳步聲響起一陣,接著又歸于平靜。
孟聽聲臉色一冷,自然垂落在兩側的雙拳攥緊了。
又玩新花樣?
“進來。”
始終波瀾不起的女聲淡淡響起。
孟聽聲憋住呼吸打開門進去,預想之中狼藉迷亂的場景并未出現,除了沙發那邊坐著一個眉眼勾魂的男人。
他領口有些凌亂,面色還帶著不自然的潮紅,此時正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看著窗外。
謝之權一看孟聽聲那個表情就知道這家伙在腦子里腦補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嘆了口氣,懶得解釋,直接將新劇本丟給孟聽聲。
“一個月之后,常樂的團體活動便為期滿一年,到時候他馬上就要去接受他的公司為他安排的戲了,你現在跟進的這個劇組,你的戲份一周之后應該也能殺青,這段時間好好看看劇本提前做準備,這次的角色還算重要,我不容許在你身上發生任何差池。”
現在的謝之權在以老板的身份同孟聽聲談話,沒了那點愛逗人的輕佻在,她整個人威嚴深沉,氣場強大,前前后后加起來在娛樂圈這個妖魔橫行的地方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孟聽聲,有一瞬間竟是怵了。
“好。”
發現謝之權并沒有拿他取樂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孟聽聲便正色起來,沉聲應答。
謝之權揮揮手讓孟聽聲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孟聽聲離開之前,又看了那個軟著身子陷在沙發里的男人一眼。
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前世里他還算有印象,但那時的容斂不過是一個資歷較深的演員,并不如這世一樣,在三十四的時候,掛上了影帝的頭銜,這期間到底有什么行進軌跡發生改變了,孟聽聲也不知道。
但逐漸適應了現狀的他結合記憶來看,能夠唯一確定的事情,便是發現謝之權是一個隱藏的變數。
他現在對她不僅僅是不自在了,之間還摻雜著一些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復雜情緒。
她當他的經紀人兼金主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居然真的始終信守著當初的承諾,資源照給,但只要他不點頭,她就不碰他。
她意外得是個很好的人。
然而這段關系始終是懸在他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危險至極,尚在一日,他便不安一日。
待孟聽聲的身影逐漸遠去,容斂才結束他的表演,收起那副被人打斷了好事的尷尬模樣,恢復了正常。
他輕輕哼了聲,有些不快樂了。
“你就看上了這樣的?這毛頭小子哪里比我好了?”
“他沒我愛你,沒我會的花樣多,沒我賺的錢多,沒我演的戲多,也沒我騷。”
“之權,你到底看上他哪里,快告訴我。”
容斂對此格外憤憤不平,雖然他日常生活中偶爾回去搜索孟聽聲的消息來刺探敵情,但隔著屏幕始終無法準確判斷謝之權看上的人到底如何,現今看到了,卻是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