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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權不躲不閃,站在一場兇猛咆哮的烈火中不起波瀾。
鳳柒心中一驚,他的變異紫火向來是最令他驕傲的存在,如今在一個體術師的面前,卻如同不存在一般。
甚至,還有被削弱的趨勢。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鳳柒慌張后退,掌中搖曳身姿的紫火突然開始自我暴動,不受控制了起來。
謝之權將鳳柒燒來的紫火凝成實質化的東西牢牢攥在掌中,稍一用力,一扭曲,一剝奪,直接將扎根于鳳柒體內的紫火強硬地取出。
本命火種向來同主人息息相關著,一旦被強行剝離,那便是剜心之痛,其苦楚幾欲令人當場死去。
鳳柒的慘叫聲頓時便響徹了整間煉藥室,幸而有蘭翎在門外擋著,否則便要遭到圍觀了。
冷北站在一側臉色難看至極,她身上那所謂的殺氣,對上了完全碾壓的謝之權,什么也不是。
“你放開鳳柒!”
她怒吼著也朝謝之權攻來,謝之權不緊不慢地將紫火控制在掌心后,瞬間便又丟還給了鳳柒。
然而這不是原路返回,而是送紫火回去反噬前任主人。
被烈火燒灼的疼痛之感,鳳柒也需得品嘗一次,才知自己究竟有多殘忍。
妖嬈的紫和熱烈的紅糾纏在一起,冷北眼中的人間煉獄,謝之權眼中的因果報應。
冷北第一次放棄對謝之權的進攻而轉頭去撲滅烈火,結果尚未成功,反而被灼燒到了些許,皮肉焦黑。
初次有了疼,第二次便只能站在一旁連忙往儲物袋里掏出諸多亂七八糟的法器,想要救下鳳柒。
謝之權身后的衣角忽然被人輕輕拽了拽,她側頭,看到是紅腫著眼的蘭疏。
他對著謝之權搖了搖頭,咬著唇低聲道:
“他畢竟沒有真的傷害到我,放過他吧。”
蘭疏知道自己說這樣的話很沒有底氣,甚至是在傷害為他出氣的謝之權的心,但這樣的殘忍景象,他并不愿意看到。
“好,依你。”
謝之權打了個清脆響指,又是一汪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清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了鳳柒身上。
他渾身已經焦黑,人躺在地上出的氣多,進的氣少。奄奄一息。
冷北見狀,這才急急將煤炭一樣的鳳柒毫不嫌惡地擁入懷里,眼神傷痛。
謝之權不愛看這種戲碼,扭頭只冷不丁丟下三兩句話。
“沒有能力,最好想法不要太多。”
“有能力的,通常不會朝三暮四,心性不定。”
“若是喜歡四處養(yǎng)狗,那便把狗繩拴緊,別放任瘋狗出來丟人現(xiàn)眼。”
此話字字珠心,偏生,冷北反駁不了。
將險些受了無妄之災的蘭疏帶走,一片灰黑的煉藥室內,僅剩了兩個沉默無言的人。
被莫名其妙的家伙破壞了選拔的蘭疏,出來見到了陽光,心情還是甚為低落。
中場出的那場鬧劇,已經被蘭翎打點人手壓了下來。
而海選也正式走到盡頭,檢查選手煉藥結果的審核員已經在依次有序地進入各個煉藥室了。
謝之權知曉蘭疏被人無理地打斷煉藥,甚至直接讓他失去選拔資格,此時定然很不好受。
但沒有辦法,有些時候變故就是來的這么防不勝防。
“別難過了,等下次吧。”
“等你更厲害的時候,再來參加也不遲。”
安慰兩句后不見蘭疏眉間的愁云散去,謝之權便微微屈身覆在他耳旁,眼角蕩著絲絲撩人笑意。
在她唇瓣張合間,蘭疏的面色也逐漸從暗淡到殷紅。
愁緒淡去,他扭頭咬唇氣憤地錘了一下謝之權,耳根卻是紅得要滴血。
但好在,在墨隱成功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海選的時候,他道賀的同時終于能夠綻開笑顏了。
......
數(shù)年后,蘭疏成功以優(yōu)秀煉藥師的身份從聞天學院順利畢業(yè)。
彼時蘭翎已經成了一個合格的宗族掌權人,蘭族在她的帶領下越發(fā)強盛,連帶著謝家也壯大了不少。
墨隱早已同蘭翎成婚,二人還速度極快地生育了一個孩子,是個漂亮的女娃子。
蘭疏每每在外歷練完回來,看到墨隱帶著小小蘭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便饞得很。
可惜了謝之權這幾年來從來就沒有什么表示,不動如山的樣子格外招人恨,而蘭疏在這種事情上相對來說臉皮子薄了些,兩人便拖了許久。
謝之權依然是在聞天學院當著她的老師,但是偶爾也會出個山干點轟動全國的事。
比如說鄰國那個皇族掌權者,冷北的后宮之一,按照原劇情是會同勝鹿國開戰(zhàn)一次,而后才會和冷北產生聯(lián)系,然后步入愛河無法自拔,在冷北的勸解下大度地選擇和勝鹿國握手言和,然后快快樂樂地擠入冷北后宮去。
到了謝之權這,她不太想要看到戰(zhàn)火紛飛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