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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從鼓鼓囊囊的衣兜里掏出了個包裝得格外精巧的小禮物袋。
謝之權揪著袋上的藍色蝴蝶結, 賊兮兮地在謝知言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要?”
她看到謝知言純澈的眼眸微微發亮,下一秒卻是不再看禮物,而是用又軟又可愛的眼神盯著她。
謝之權:......
神他媽,絕了。
謝之權立刻把禮物雙手奉上。
“我可以打開嗎?”
謝知言指腹輕輕摩挲著柔軟的包裝袋,整個人膩在謝之權的身上期待地看著她。
謝之權點頭。
得到首肯謝知言便迫不及待地拉動蝴蝶結,待看清里面是什么后,他略微發怔。
袋里有很多很多精致又漂亮的水果硬糖,透明的糖紙裹著一顆顆五顏六色的糖,濃郁的香甜味道遠遠便撲鼻而來,謝知言覺著似是未將糖含入口中卻先嘗到了一點甜。
他將一顆糖捏在兩指之間,愣愣看著。
“這個糖只有我才有嗎?”
謝之權嗯了一聲,伸手從袋里也拿了一顆,撥開糖紙后卻是塞進了謝知言嘴里。
“只買給你一個人,好吃嗎?”
檸檬清香在舌尖化開,滿滿甜香裹挾著淡淡酸味的糖讓謝知言沒忍住舌尖一動,將糖含得更深了些。
他很高興,第一次收到了獨屬于他的糖。
從來只有謝知思吃膩了或者太多了放著浪費的糖他才能觸碰到,現在不用了,有人給他買糖了。
滿心愉悅的謝知言吃糖的樣子就像只饜足的貓兒,乖順地蹭著主人一股黏糊勁兒。
謝之權把越黏越緊的謝知言一把丟開,準備進謝家,結果沒走兩步路又被他給拽住。
“姐姐,你嘴唇看起來好干,我這里有潤唇膏你要用嗎?”
“不用,麻煩。”
“不麻煩的,姐姐都給我糖了,那我就幫姐姐涂一下唇膏吧?”
謝之權眸色淺淡,回首望著少年,見他眼中滿是懇切,她便又軟了態度,隨他去了。
謝知言唇角一勾,從兜里掏出一支新的潤唇膏,擰開蓋子。
純白膏體觸上謝之權柔軟的嘴唇,順著薄唇紋路滑動涂抹,將滑膩唇膏覆蓋住干澀唇瓣,最后兩瓣淺色嘴唇被涂得亮晶晶的,在暖洋洋的日光照射下看起來色澤飽滿,引人遐想。
謝知言在認真看著謝之權的嘴唇,謝之權卻是將目光淡淡落在他的身上。
原本毫無其他意味的動作,謝知言忽然便覺得不自在起來,耳根微微燥熱。
草草結了尾之后謝知言狼狽地后退幾步,垂眸將潤唇膏蓋子合上后便手忙腳亂地塞到謝之權手中,結結巴巴地說了聲他先回房間放糖果,便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謝之權將潤唇膏放進兜里,挑了挑眉,覺著有些莫名。
他們二人在庭院駐足的時間不短,但是傭人大多都在宅內忙碌,因此也沒人注意到。
殊不知在謝之權來時,謝知思遙遙便從樓上窗口見到她的身影,心思微動,取過一份不算新年禮物的新年禮物猶猶豫豫地下了樓,在他終于鼓足勇氣去見謝之權的時候,卻是發現謝知言早就在了。
他看到謝知言動作逾越地給謝之權涂嘴唇,兩人親近而氛圍溫馨,相望時那股默契以及難以言喻的羈絆令任何人都無法插足他們其間。
謝知思還看到,謝知言手中拿著一袋,只有國外才有的私人定制手工糖果,價格昂貴地令人咋舌。
他忽然就把東西藏到身后去,整個人埋入角落陰影中一言不發。
長這么大以來最為渴望和期盼的安全感以及毫無理由的偏愛,謝知言可能,真的擁有了。
而他,依然掙扎在隨時能夠殺死他的虛情假意中,不得脫身。
......
一整個年,謝家除了謝之權和謝知言,其他人都過得索然無味。
謝之權近來精力都在公司那邊,面上連跟謝建國裝裝樣子都懶得了,而謝建國也不曾再將謝之權拉去書房灌輸他那些害人不淺的理論。
因為謝建國發現,謝之權從很早開始,就沒再用過一分他的錢了。
他有時候會覺得,謝之權是不是藏了不少私房錢,一邊偷用著他的錢,一邊面上卻裝作死倔到底,直到謝建國看到謝之權換了一輛價格不菲的輝騰,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然而他卻又覺得謝之權是不是在外頭談起了戀愛,否則哪來這么多錢能讓她過得那般瀟灑?
思及此謝建國更覺得自己想得沒錯,將謝知思換成繼承人的決定也格外英明。
謝之權就是沒用,還沒眼力見,囂張慣了。
等她在外頭受的苦多了,才會知道乖乖當個大小姐多舒服,到時候再替她物色一個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一輩子順風順水的何不快活。
賺得盆滿缽滿的謝之權自然不知道謝建國的所思所想,若是知道大抵也是嘲諷一聲,要不是生在謝家這種有名望的百年豪門,謝建國的格局卻是連一個市井小民也不如。
目光短淺又狹隘,自負又狂妄。
可惜了謝家上任家主同妻子都去得早,不然也輪不到謝建國擱這兒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