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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九洲攤了攤手，朝著沈家銘無奈地笑了笑。

然后沈家銘就知道了。

“嘭”的一聲，有什么東西重重的從高處摔了下去。

之后，醫院里一片混亂，沈家銘只覺得周圍的聲音忽遠忽近，“有人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沈家銘看不到那些人在做什么，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在喊什么。他看到了那個甚至幾近透明的小男孩，牽著一個男人從醫院里走了出來，他一邊走，還一邊的朝著沈家銘笑。

那笑容天真無邪，懵懂無知。

沈家銘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里嗡嗡嗡地響，看著眼前走過來的父子倆，整個人都是傻的。

他無力地癱坐再次地上時，盛九洲擋著了他的身前，與那對父子面對面了。

小男孩笑瞇瞇地說：“我把我的爸爸帶了出來，以后他就跟我一樣自由了，謝謝你，沈叔叔！”

沈家銘趴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他這樣，算是害死了人吧？如果他沒有把小男孩帶過來，小男孩的爸爸也不會在神志不清的情況，被小男孩勾了魂跳樓自殺

遠處，醫院的樓下，救護人員、110都已經把案發現場團團圍住，他看不到那邊小男孩爸爸的尸體，也不知道他的死狀有多慘。

他痛不欲生，難過時，忽然聽到了有一道輕輕的聲音再說話。

“在我面前，你還敢如此的方式，也不怕我滅了你嗎？”

小男孩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我是害怕你，可是你不會殺我的。你知道，是誰點化了我，是誰讓我變成了如今的這一副模樣的。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也不會動我，因為他是制造了你的人。”

沈家銘臥在地上，看不見盛九洲的表情，但是他可以知道盛九洲似乎很開心。

那個小男孩頓了頓又說：“盛九洲，你看起來嚇人，其實也不過如此。你最大的失敗，便是你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女煞！呵呵，如果按照人的標準，那個制造了你的人，就是你的生身父親，所以你不會動我，就算你知道我是個什么東西，你也不會動我的！哈哈”

笑聲不絕于耳，而對于沈家銘來說，無異于滅頂之災

沈家銘一直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不肯出來。盛景和盛九洲兩個人難得和諧地坐在客廳里一起看電視。

電視里正是新聞聯播的內容：“今日午時，我是第三人民醫院市精神病院，發生了患者跳樓自殺的慘案，據現場記者報道，該患者，李某化名，男，三十五歲，十年前因痛失愛子導致精神失常，一直住院醫療。今日李某化名在自己的病房內，趁著護士不注意，打開醫院的窗戶，從十三層跳下去，當場死亡，具體原因還在調查中，我臺將繼續跟蹤報道”

盛景忍不住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轉頭去看盛九洲，臉上的表情糾結：“這事這事也不能怨沈哥啊，他不過就是幫著一個迷路的小鬼去找爸爸，誰能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啊，要是他知道是這個結果，肯定不會帶著孩子去找爸爸的。”

盛景再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也是在說服自己。他們都是人，雖然這件事是沈家銘的做法引起來的，但是他也覺得實在是太過于讓人無法接受了。

盛九洲與他不同，表情一直淡淡的，就算是看到了電視里的新聞，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