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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顧惜景,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把她從他身邊帶走。
顧惜景捂住自己的胸口,唇間溢出鮮血。他把劍拄在地上,抬頭看向謝卿卿,目光劃過萬千情緒,“卿卿……”
趙熙沉卻抱住她,當著顧惜景的面吻住了她的唇,半晌后才放開。
他對她的視線永遠是溫柔含笑的,絲毫看不出方才他就那么眼睛都不眨地刺了別人一下。
“卿卿,你若有話跟他說,就說吧。”他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不會限制你的。我說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謝卿卿開口道:“我也沒什么跟他說的。殿下還是派個人給他止止血吧,然后早些把他送回去。”
“好。都聽你的。”男子說著,便給杜云使了個眼色,自己抱起嬌妻,走了。
剛回到落心亭,謝卿卿就開始吐起來。大約是方才的血腥給刺激的。
趙熙沉這就開始急得團團轉了,又心焦又心急的,只覺得有無數多年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心緒跌宕了。
燕王府也從此進入了保護孕婦迎接新生命的痛苦又幸福的征程。
西翠山下一劍,雖然并非致命,顧惜景卻也算是丟了半條命。他沒有再停留在云城養傷,很快便啟程回風國。
臨走前,謝繾憶來求見。當時顧惜景正昏迷著,謝繾憶只看見他蒼白脆弱的臉色,也止不住落淚。
她想解脫,卻始終解脫不了。她還是喜歡他,還是心疼他,舍不得他。
一旁的張興亦低聲道:“殿下中了你那三姐夫一劍。”
謝繾憶跪在床前,“殿下,你怎么這么傻啊……謝卿卿根本就不喜歡你,喜歡你的人是我啊……”
張興冷冷道:“謝四姑娘還是早些回去吧。謝三姑娘如此冷血無情,我風國哪里敢和謝府的人再有所牽扯。”
謝繾憶哭著朝張興跪道:“張侍衛,殿下現在太虛弱了,把我留下來照顧殿下吧!我以前也照顧過他……”
張興一把推開她,“讓你看一眼殿下,已經是看在你過去對殿下有恩的份兒上。想留下來,根本不可能。”
他朝一旁的下人吩咐道:“把她扔出去!”
“不用麻煩了,張侍衛!”謝繾憶忽然站起身,抹著眼淚道,“我自己走就是!”
說著,她便跑了出去。
趙熙洹要來拜訪顧惜景時,剛好看見哭著離開的謝繾憶。
他目送著她的背影,心道,這個女子倒是與四嫂有幾分相似。
各國使者都陸續離開祈國,風國太子因地位不俗,天昱帝原想再擺一次酒宴為風國人送行,但顧惜景稱自己身子抱恙,大約是有些水土不服,馬上就啟程走了,不得已才辜負天昱帝的美意。天昱帝便派了睿郡王去瞧瞧他。
本來這個活兒是落不到睿郡王身上的,但因蘇菱歌說想知道燕王殿下和顧惜景在西翠山下打了一架的秘聞是不是真的,便慫恿趙熙洹攬下來這個活兒。
哎,雖說謝卿卿是個寶,難養得很,但蘇菱歌其實更不好養吧?太能鬧騰了。顧惜景和四哥是不是打了一架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蘇菱歌那會兒白了他一眼,“我就喜歡打聽這種八卦啊,你不服么?”
趙熙洹哪敢不服?這便接下差事,來拜訪顧惜景了。
說明了來意后,張興便引了他去見顧惜景
顧惜景這副虛弱的模樣,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是受了重傷。但張興還是睜眼說瞎話,道:“天昱帝陛下的美意我們殿下只能心領了,王爺您看看,我家殿下如今病成這個模樣,實在不好赴宴。”
睿郡王只好安慰幾句,便離開了。
方回到府里,就從樹上跳下來一個倩影,嫩綠的顏色,仿佛初春第一抹花芽。
“怎么樣?”蘇菱歌抱住他的脖子,笑瞇瞇道:“顧惜景是不是躺在榻上起不來了?”
男子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地笑道:“被你猜中了。”
兩個人就這么抱著,一起走到了后花園。
“他是活該。”蘇菱歌道,“當初在梨鳶谷,他趁卿卿不懂事,就想占便宜;后來他那個父王想要給他娶一個美貌的妻子,他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梨鳶谷。現在呢,美貌妻子沒娶成,又來纏著卿卿,這人想得未免太美了。”
趙熙洹摸摸鼻子,“你上回不是跟我說,他當時是想回國去勸他父親不要結那門親么?這才和四嫂分開的。”
“我說過嗎?”蘇菱歌歪歪腦袋,“好吧,當時他是這樣跟卿卿解釋的,后面也的確沒娶成那美人。但是誰知道他是不是哄人的呢!后來指不定是看見那美人還是沒有謝卿卿美,所以就不愿意娶了。”
趙熙洹覺得,這丫頭很擅長胡扯。以他看,顧惜景對謝卿卿,倒是一番真情。
“我說你這丫頭,人家受了重傷,你都沒點同情心么!”趙熙洹用腳踢開了花園暖閣的門,將她放到里面的羅漢榻上。
蘇菱歌道:“就是中了一劍嘛。咱們燕王下手也不會那么沒有輕重。畢竟他還是風國的太子,可不能死在咱們祈國王爺的手上。”
趙熙洹搖搖頭,“我瞧著,四哥并沒有給他留命的打算。好在救治及時,顧惜景身邊也帶了風國擅長醫術的人,不然當真沒命了。”
蘇菱歌眨眨眼,“沒想到燕王殿下趕下這樣的手啊。”
趙熙洹:“你別看四哥平時一聲不響的,他才是我們大祈第一個什么不怕的人。便是跟父皇作對,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不過大多數,他都像是隱居世外,不大管不相干的事情。”
蘇菱歌思忖到:“我以前想找趙熙沉的消息,但總是找不全。”她翻了個身,趴在了羅漢榻上。身上嫩綠色的云煙紗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她兩條腿從后面翹了起來,以手支頤,側頭看著趙熙洹,“哎,這只老狐貍,隱藏太深了。”
趙熙洹笑了一聲,“什么老狐貍,有你這樣說哥哥的么?”
“你們趙家人都是狐貍啊。”蘇菱歌目光閃閃的,“他是你哥哥,才不是我哥哥呢!”
趙熙洹就看不得她這樣狡黠又動人的目光,他伸手捧住她的小臉,低頭吻住她的唇,很深地吸吮,仿佛把她的魂兒都吸沒了。
“我的哥哥,不就是你的哥哥。”趙熙洹低聲說著,聲音里帶著喑啞,“今日在嚴華殿,看到了慶國公府的幾位公子,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喚他們哥哥?你的哥哥可真多啊。”
蘇菱歌推了他一把,就用袖子摸了下唇,嫌棄的模樣,“說到哥哥,哪有你們趙家人多啊?一二三四五六,那日在群英殿,我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
趙熙洹噗嗤一笑,抱著她道:“我小時候也分不大清,久了就熟了。以后你嫁進府里,也不用時常進宮。跟四嫂一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蘇菱歌低哼了一聲,“別老把嫁字放嘴里,我還沒說要嫁你呢……”
“口是心非的小壞蛋!不嫁給我難道要嫁給那個呆頭呆腦的黃庭文?”趙熙洹把她壓到榻上,再次低頭吻她。
待到二人呼吸急促時,男子放開她,撫摸著她的唇,他低聲道:“菱歌,我以后會對你好的。”
這會兒她倒是不鬧了,模糊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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