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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如洗,水天一色,金風(fēng)微瀾,輕舟翩翩。
置身于泗水的客船上,謝卿卿覺得燕王殿下的效率真讓人佩服。他就進(jìn)了一趟宮,回府后不久,就有一道派燕王殿下南下燕城督建燕華行宮的旨意下來了。
于是,當(dāng)日下午,趙熙沉就帶著謝卿卿南下。
如今已到泗水,沿著泗水順流而下,很快就是燕城了。
客船上有說書先生在講故事,謝卿卿聽著入了迷,到了飯點(diǎn)了,便由著趙熙沉給他喂飯。客船上的渡客不少,因她顏色好,原本有幾個人時不時盯著她瞧,燕王殿下便把人抱在膝蓋上,阻隔了其他人的視線。
即便微服,衣著素凈,趙熙沉也是掩不去的卓然風(fēng)姿,只是眉宇間泛著疏離和冰冷,讓人莫名地不敢直視。
浩淼碧波之上,忽有一葉船影漸行漸近,樓船上錦屏繡簾,白帳翩飛,船頭站著幾個素衣女子,皆是白裙碧袂,盈盈而立。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個船挺好看的。”謝卿卿道。
趙熙沉:“卿卿喜歡?等下可以讓墨寒送一只給我們。”
謝卿卿:“啊?”
趙熙沉已經(jīng)拉著謝卿卿,走到船邊。隨著翠色雕欄逐漸清晰,正欲與這客船擦身而過間,卻聽得里面一聲男子清嗓:“停下船來。”
畫舫中簾幔一掀,走出來一位白衣公子。玉帶長發(fā),白袍羽扇,眉宇間千山萬水,行止處萬種詩情,衣飾中無甚特色但周身卻灌注了一派清淡風(fēng)華。
船上有些人認(rèn)得此人,驚喚道:“這……這不是怡云山莊的云公子么?”
云墨寒?
謝卿卿想起這個名字來。這個人,原來就是和燕王殿下一起并稱書畫雙璧的那個怡云山莊少主。
除去容貌,這氣質(zhì)倒有幾分肖似趙熙沉,然而這云墨寒卻顯得更加容易親近一些,不似趙熙沉這般清冷無塵似天外之仙。
兩個人似乎極為熟悉,趙熙沉帶著謝卿卿,到了云墨寒的畫舫中。畫舫中的擺設(shè)裝飾如其主人一般詩意天成,又有檀香靜燃,和煦如春。
伺候的丫頭們都退了出去,包括同行的春曉和白羽。云墨寒這才笑道:“殿下的大婚之禮我給錯過了,真是可惜。不過今日有幸能見到王妃一面,也算聊以彌補(bǔ)了。”
趙熙沉進(jìn)了畫舫中,開口便道:“你這個畫舫很好看,不如送我了吧。”
謝卿卿睜圓了眼睛。這也太……不見外了吧……
當(dāng)然,若她知道趙熙沉和云墨寒是何等的交情,也就不會意外了。
云墨寒笑起來,“難得,你竟然能看上我這粗陋的東西!”
“卿卿喜歡。”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女子。這么一眼,頗為柔情蜜意。
云墨寒有點(diǎn)受不了。
“殿下可知道,我還是單身光棍一條呢。”
“趕緊找一個。”趙熙沉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一邊開始給謝卿卿剝桔子。
后來,謝卿卿才曉得,原來是趙熙沉嫌棄客船上行人太雜,出行匆忙之際又未給謝卿卿易容,引得外人眾多目光,他頗為不悅,便送了信給云墨寒,讓他來接的。自此,直到抵達(dá)燕城,他們都在這畫舫上。
期間有一夜,謝卿卿因?yàn)樨澘唇都姺睙艋鸲猛砹耍诙杖丈先筒判眩褋頃r,身邊已經(jīng)不見趙熙沉的影子。
她自己穿好衣裳,下床來差點(diǎn)忘記穿鞋。唔,太久沒自己穿過衣服的緣故。
剛走出內(nèi)室,便聽到外面有趙熙沉和云墨寒的談話聲。
彼時,兩個人站在外面,吹著江風(fēng)。云墨寒道:“過去我時常想,你看上的女子該是什么模樣的,然后又覺得,世上大約找不到什么女子能襯得上你的驚才艷絕。”頓了頓,他含了笑意,“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姑娘。”
其實(shí),他還是驚奇的。誠然,謝卿卿生得好看,而且身份也高。但云墨寒知道,趙熙沉看上的并不是這些。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趙熙沉在找一個女子,一個找了很多年很多年,都沒有找到的女子。
趙熙沉負(fù)手而立,廣袖鼓起,身姿愈顯挺拔。
“墨寒,我找到了她。”他輕聲說著,話中蘊(yùn)含著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