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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衡這才仔細打量小姑娘,年歲雖小,長得倒是挺漂亮。生得嬌嬌嫩嫩的,玉團子一般,穿著一身寬大的道袍,原是一個小道姑!
“這是哪里?”宋翊衡喑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剛蘇醒時的沙啞,如琴音般低沉性感。
“這里是道觀,很安全的!”
果然是道觀!
小道姑又問:“你還餓嗎?”
宋翊衡搖頭,黑眸落在桌上的那壺水上,小道姑了然,趕緊倒了一碗水給他,沒一會兒就被他喝了個干凈。
吃飽喝足,宋翊衡開始和小道姑打探這道觀的情況。
原來這里是青云道觀,尚屬京都郊外,想來他的那些手下會很快找來,只是不知皇兄如今脫險了沒?
清婉說得累了,索性爬到床上坐下,拉過宋翊衡身上的被子,蓋了自己的腳,那大喇喇的樣子頓時讓宋翊衡目瞪口呆。
小丫頭清凌凌的眸子眨巴眨巴的,細白的小手撐著精致的下頜,好奇地問道:“公子你叫什么?打哪兒來?”
宋翊衡抿唇:“男女授受不親,請道姑自重!”
小道姑歪著腦袋,頗為疑惑地問道:“男女授受不親是什么意思?”
宋翊衡擰眉,看著她的眸光多了幾分審視,似是在看她是否撒謊。見小道姑面上一片坦然,顯然是真不知,便問起了小道姑的身世。
小道姑倒全沒保留,一咕嚕地把自己的身世都說了出來。果然是單純的姑娘,全無防人之心。
小道姑是個孤兒,被人拐賣到這里,幸得師太買了她,不然也不知會淪落到哪些地方!清婉這個名字還是師太給她娶的,從此她就被扔到這個屋子,吃喝倒是不愁,可活也沒少干,過得自然清苦。
宋翊衡問起她是否記得自己以前住在哪兒,小道姑一問三不知,只說不記得了。被拐是只有幾歲,不記得也很正常。
聽完小道姑的身世,宋翊衡嘆氣,看著小道姑的目光多了幾分憐惜。
丞相府那位邢妹妹也是被拐,小道姑尚且活著,那位邢家妹妹到現在都不知生死,說來還是他娃娃親的對象呢!
他如今十七歲,邢妹妹比他小三歲,若是活著,該和小道姑一樣大了!
她常年待在道觀,跟一群道姑生活,具都是一些清心寡欲之人,自然沒人教她這些男女大防的東西。
“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小道姑求知心強烈,嘟著唇硬是要他解釋。
宋翊衡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十分有耐心地解釋:“男女之間不能直接接觸、言談或授受物件,尤其是陌生男女!”
小道姑捂嘴,“呀,方才脫衣服的時候,我們好像接觸了好多下!”
宋翊衡:“……”
“你剛才還摸我頭呢!”
宋翊衡:“……”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系統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看不下去了,“宿主,你能不能別裝嫩?”
“老娘年年十五歲,看不慣咬我啊!”
系統君自認臉皮沒它家宿主厚,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小丫頭擁著被子,挪了挪位置,見兩人的距離夠遠,才松了口氣。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姓宋!”
小道姑聞言笑了,彎唇露出白白的牙齒,嗓音甜糯極了:“宋哥哥!”
“清婉,你個死丫頭,拴著門干什么呢?”門外傳來一道罵罵咧咧的女聲。
清婉趕緊跳下床,素白的小手抵在粉唇,示意宋翊衡別出聲。
“來了來了!”清婉打開門,出去立馬關上。
“你今天是不是沒打水?水缸都沒水了,還不去?”
“好好好,我這就去!”
聽到來人腳步走遠了,宋翊衡才扶著墻壁走到窗邊,正好看到那抹瘦弱的身影正費力地從井里提著桶水上來。
青年如墨的眸子輕輕瞇起,望著那瘦弱的小姑娘出神。
若是生在富貴人家,哪里還用干這么重的活?
宋翊衡想著,到時候出去的時候,順帶把小道姑還俗,給她點銀子,算是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打完水,小道姑又被人叫去燒菜,宋翊衡想找她說說話都不行,索性躺在床上假寐。
小道姑再次進來的時候,端著熱騰騰的飯菜。
全是素菜,吃慣魚肉的肅王殿下自然有些不習慣,不過他常年行軍打仗,什么沒吃過,不就幾樣素菜么?
“宋哥哥,吃飯了!”
小道姑咧嘴笑道,手上端著飯菜,趕緊放在桌上,這才有功夫去擦額頭上的汗。
她到現在還氣喘吁吁,小臉上不是灰就是汗,明明就那么辛苦,可她卻笑得那么肆意,仿佛要晃花他的眼。
宋翊衡靜默不語,接過小姑娘的碗,安靜地吃起來。
小道姑吃了幾口就沒吃了,宋翊衡擰眉看了她一眼,小道姑卻扯著嘴道:“我飽了!”
青年不悅地道:“吃那么幾口,怎么就飽了?”
小丫頭咬著粉唇,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真的飽了!”
都是素,她真的吃不下!
肅王殿下,求你快帶她出去,她真的受不了這里的菜了。
一兩頓素菜還沒什么,她都吃了幾天了,你能想象一個原本無肉不歡的人,天天吃素菜的感覺嗎?
宋翊衡抿唇,無奈搖頭。心道怪不得小道姑那么瘦小,這么個吃法能不瘦嗎?
肅王殿下打定主意,等帶她出去,一定要把小道姑養得白白胖胖的。
吃完飯,小道姑又出去干活了,宋翊衡真擔心她的身體。
這么瘦瘦小小的一個,這些人怎么忍心讓她干那么多的活?
再次回來的時候,她只帶了他一個人的飯菜。
“宋哥哥,我剛才在廚房吃了,你慢慢吃!”叮囑了一句,小道姑便出去了。
原以為她又去干活,可過了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提著桶熱水進來了,徑直把熱水倒進床邊的浴桶里,然后又出去提了桶水,肅王殿下終于不淡定了。
“你要洗澡?”
小道姑轉身眨巴著水眸,點頭:“嗯!”
肅王殿下頓時頭疼了,揉了揉額頭,有些無奈地道:“方才和你說的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記得了?”
小丫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是我們并無接觸??!”
說著便開始解道袍的衣帶,宋翊衡認命地轉過身去,心想改天得和小道姑普及一下男女之間的一些事,不然總這么懵懵懂懂的,被人騙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