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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神州大地極南邊,南疆十萬大山,傳說中的窮山惡水之地,處處遍布著毒蟲猛獸。
此話不假,浮塵來到這十萬大山剛剛一日,便已經見識過了這里的兇險。此刻她面前的正是山林中最為常見的危險——毒蛇,并且是一大群色彩斑斕的毒蛇。
應該是之前殺死了那頭虎妖,血腥味引來的,心里暗自猜想著,她下意識想要往高的地方去,雖然長期的修行已經讓她獨自跨越了無數磨難,但是面對數量如此巨大,并且致命的爬行動物,還在她剛剛戰斗完,力有不逮的時候,作為一個女孩子,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逃跑,而這個時候,她聽到一陣模模糊糊的笛聲,這個時候本來不應該分心的,但是她就是無法不去注意這聲音,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仔細聆聽,只覺得那笛聲無法言喻的美妙動聽。就在此時,她沒有注意到的一刻,蛇群主動向兩邊退開,自其中游出一條五尺來長的斑斕巨蛇,它狡黠地吐著蛇信,蛇目中透出森寒的光,死死地盯住眼前的人類,突然,它縮緊身子,然后往前猛然一射——只見到雙眼無神的浮塵眉頭蹙起,而后踉蹌了兩下,直直地倒了下去。
這時,笛聲終于幽幽散去,而后密密麻麻的蛇群竟然也慢慢退開,往密林中游去,只剩下不遠處虎妖的尸體,以及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
在這十萬大山中,傳說生活著一群神秘的人,有人說他們茹毛飲血,是不識人性的獸人,總歸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說法就傳開了,由此極少有中原人來到南疆,更遑論進入這十萬大山。
但所謂異族只是中原人對他們的稱呼,他們自己可不這么認為。
密林之中瘴氣彌漫,就連當地人也是很少孤身進入的,因為這些瘴氣可不僅僅是讓人迷路,它還會讓人漸漸喪命。但這其中不包括懂得醫術與巫術的巫醫。此時四百米外,卻是有一位身材頎長的男子背著個藥簍子悠閑地走在林間,他步行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偶爾還會停下摘取一些不知名的草葉,背簍里除了一些藥草,還有一條滑溜溜的毒蛇,此時正探頭探腦地往背簍外面看,年輕人沒有注意到,它就又往外面爬了一段距離,腦袋都快伸到年輕人的后頸了,任憑誰來看到這副景象都要嚇一跳,忽然卻見年輕人沒有征兆地抬起右手用鐵鍬拍了那蛇腦袋一下,“當”的一聲,蛇吐了吐信子,又磨磨蹭蹭地爬了回去,年輕人又將另一只手里的草藥往藥簍子里一扔,隨即起身,這才看到他的一張臉,像是書生一樣俊雅秀氣,微微皺皺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他目光微動,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前方行去。
由于沒有停下過,很快他就找到了血腥味的來源,原來是一頭虎妖,這妖獸平時也是橫行霸道慣了的,卻不知道是什么殺了它,看這樣子,不像妖獸所為。
四處掃視一遍,他便看見了一身青衣的女子,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或者十七?他打量著這少女,很難想象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將這妖獸殺死的,作為一位高明的巫醫,他很快發現這少女是中了蛇毒——他聞到了殘留的蛇腥味,一般來說毒蛇是不會輕易來到這片的,因為這一片是虎妖的地盤,應該是虎妖死后毒蛇尋到血腥氣一路跟到這里的,他想起大巫說過外族人對異族都很不友好,覺得還是不要隨便救人,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睛里忽然放出光來,嘴角也咧出一絲笑意。
看著眼前的少女,他想了想還是從身后的背簍里把蛇趕出來,仔細地挑揀了幾樣有用的草藥,檢查了一下少女的身上,發現沒有明顯的傷口,只好咬咬牙把外衫剝了下來。
說實話,他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干過這種事,總是覺得有哪里不是很妥當,不過救人如救火,他還是告訴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檢查少女身體上。剛剛沒有細看,這下才發現少女其實長得還不賴,皮膚白皙,額頭光潔,閉著眼睛看起來平添一絲柔弱,生活在大山里面的族人,見過的中原人屈指可數,有人可能終其一生沒有見過,他自然不知道中原女性生活的水土與南疆天差地別,就算是個一般的美人到了南疆也是天仙一樣的人物了。
一直檢查到腳踝,才隱約看到有兩滴血跡,猜想就是這里,把裹腳布扒拉開,只見一處細小的傷口幾乎要看不見,只是傷口周圍都呈現出暗色,并開始擴散開,用刀割開傷口,擠出毒血,直到放出的血回復本來顏色,又擠了兩下,才把解□□敷上去,想這少女既然能殺得了虎妖,應當是有些本事的,一點點余毒應是不妨事,才包扎好,又把探頭探腦地毒蛇放回簍子里,蓋好蓋子,才又背回去,抱起少女往回走。
嘖,還有點重。男子苦于沒手擦汗,只能眨眨眼睛,晃晃腦袋把汗甩出去。
浮塵只覺得頭腦昏沉之中,忽然被什么蟲子咬了一下就不省人事,哪里知道這就在鬼門關轉了一轉。
說來她只是修行到御物階段,需要下山找一樣屬于自己的法寶,恰巧聽到傳聞說南疆十萬大山里有一株古樹,神異無比,具體如何神異又是各有各的說道,只是她久尋無果,只好來這危機四伏的地方碰碰運氣,得到是緣分,找不到也當見識一下了。本來以她的本事,若不是持續戰斗了太久,她也不會那么輕易被一群毒蛇圍住,就算打不過也早跑了,偏偏那群毒蛇出現的巧,還有那個笛聲,實在太過詭異。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她在哪里??
一醒過來她就覺得四肢無力,慌忙檢查了一下,沒有多出什么,也沒有少什么,除了腳上纏了幾層紗帶,有很濃的草藥味道從那里散發出來,看樣子應該是被救了,她慌了一下,又強自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