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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班會上,他們奉行簡單主義的馬大哈班主任來了一次全班的座位大調(diào)整,說是有人寫匿名信向校長舉報舉報班里按身高排座位出現(xiàn)了很多問題,比如一些坐中間的同學(xué)視力不好想坐前邊,還有班里除開個別特別的,總體上形成了坐前邊不得不學(xué)習(xí),坐中間的愛學(xué)不學(xué),坐后邊的根本不學(xué),特別是后面那些高個子的同學(xué)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堆“狐朋狗友”整天搞事情!于是他要重新洗牌,并且要按位置前后桌成立學(xué)習(xí)互助小組,這下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莫郅辛無所謂,無論和誰坐,他都相信自己有能力和他打好關(guān)系,至于江清淺,那更是首肯心折,因為匿名信就是她寫的啊!
匿名信周一的時候已經(jīng)塞到校長辦公室里,周三上午看到班主任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后,中午大家去吃午飯時,她特意拿著自己累積的物理問題去找班主任,果然看到班主任正抓耳撓腮的在排座位。班主任看到江清淺過來,忙招呼她,幫她指出解題思路后,便拜托她能不能幫自己調(diào)一下座位。江清淺心中樂意至極,本來只是想跟班主任表達(dá)一下能不能讓她和物理學(xué)的好的人坐,而物理科常常榮登第一的便是莫郅辛,現(xiàn)在讓自己來排座位,真是刀過竹解!
班主任老邢是極喜歡江清淺的,一個看著有些冷實際乖巧聽話,長得水靈成績還優(yōu)秀的學(xué)生哪個老師會不喜歡!不像他家那個淘氣差勁的外甥,氣得他肺疼,不行得讓人幫忙管教他一下!老邢盯著江清淺的目光炯炯。
座位表出來的時候,結(jié)果差強(qiáng)人意,至于令人不滿的一點便是莫郅辛從她同桌變成她后桌,而跟她同坐的是侯立,天吶!這混小子是莫郅辛好兄弟沒錯,可是他太吵了!上課懟老師,下課懟同學(xué)!無論什么時候都唧唧歪歪像只青蛙呱呱呱的大叫!江清淺很想砸腦袋!
侯立看到名單上自己的名字旁邊赫然印著江清淺三個字,感覺有點眩暈,拉著兄弟周歲珈道:“快扭一下我的臉,我是不是今早還沒醒過來,在做夢呀?”
周歲珈捶了他一拳肚子,“你丫不是做夢是欠揍!滾,老子還要搬動呢!”
侯立捂著肚子跳到莫郅辛身邊,撞一下他的肩,“小子,我坐你斜前方哦,咱兩還能狼狽為奸,蛇鼠一窩哦~”
莫郅辛往新位置搬的時候,拿懷里的書頂開侯立,“去你的,你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待他將書全都放到新書桌上后,便看到江清淺正背對著自己已經(jīng)在把所有的教科書整理排序了,而侯立的書桌上拉雜的堆放著一摞亂七八糟的課外書。呵,這兩個人坐到一起,有的是好戲看咯!莫郅辛有些期待以后的日子。
好在周五的班會是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很多人都野了心想回家或者出去耍便匆匆收拾完位子跑路了。江清淺可以有一個周末的時間暫時不用面對這個聒噪的同桌。
不過這個周末的江家必定是笙歌鼎沸,觥籌交錯的,因為江崢濤要舉辦自己的生日宴會。實際上醉翁之意不在酒,前妻逝去未足一年,他要大辦婚禮必定會讓人詬病,兩個月前他只是對外宣布已經(jīng)再婚,而這次生日他宴請了各界名流,欲意借這個機(jī)會將莫連柔和莫郅辛介紹給眾人。
而江清淺在這次宴會中要做的就是消除他們心中的疑慮,相信她的轉(zhuǎn)變。
在宴會舉行過半的時候,江崢濤看到女兒安靜的坐在角落里,形單影只的。他知道江清淺從小時候就不喜歡參加這些宴會,但是今天她表現(xiàn)得有些出乎他意料,不僅在他介紹莫連柔沒有郁郁不樂,而且還主動幫帶莫郅辛到那幫后生那邊,介紹道:“這是我弟弟,以后請多多照顧了。”想到剛才他帶著莫連柔忙于應(yīng)酬,也沒顧得上和女兒說什么話,心里有些羞赧,便向女兒走了過去,問她是不是累了。
江清淺滿不在乎的搖頭,拉著他的手來到了陽臺。遠(yuǎn)離大堂的鼓吹喧闐,陽臺這一方天地倒是顯得幽雅寧靜多了。從手包拿出一個紅色天鵝絨的禮物盒,江清淺雙手遞給江崢濤,道:“爸爸,生日快樂!”
江崢濤接過去打開一看,是一只碳質(zhì)機(jī)械腕表鋼筆,他囅然而笑,“謝謝你孩子。”這是一份誠心實意的禮物。他酷愛收藏鋼筆,而手里這只由級鐘表品牌理查德米勒用了4年去研究和開發(fā)才剛研發(fā)出來不過月余的產(chǎn)品是限量生產(chǎn)的,而定制的人已經(jīng)排到了年后,現(xiàn)在居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女兒一定很早就為他預(yù)定了!
江清淺梨渦淺笑,“您高興就好。”
江崢濤道:“爸爸很喜歡!”
江清淺一雙盈盈大眼望著江崢濤,似湖水一般波動著漣漪。沉默稍許,似乎吸了一口氣,她聲含悲傷的道:“爸爸,我前兩周夢到媽媽了。”
江崢濤訝然,怔了一下問道:“夢到她什么了?”
“夢到她在畫室里作畫,而我是小孩的模樣在她身邊玩耍,她一邊畫畫一邊和我說話,她說要我謝謝爸爸,永遠(yuǎn)不要生爸爸的氣,爸爸是最疼愛我的人,所以讓我乖乖的,要讓爸爸高興。”
江崢濤鼻間有些酸,他不信鬼神,江清淺描述的那個場景分明是她孩提時代顧姝照看她的情形,而那些話也許是顧姝以前對她說過她記在腦海深處的,所以思念母親的時候,腦海才會翻騰出以前額記憶形成夢境。
“爸爸,我不知道你們上一代發(fā)生過的事情,我確實因為媽媽而對他們母子有所怨尤。但是,我也看到您跟他們在一起時的歡喜。若這是您的幸福,我愿意去接受他們。我愛媽媽,我也愛您。”
江崢濤捏捏自己的鼻梁,緩一下情緒后,將有些哽咽的女兒抱入懷中,拍拍她單薄的后背,道:“爸爸謝謝你的理解,我們上一代發(fā)生過什么你永遠(yuǎn)不必知道,只要記住你永遠(yuǎn)是我的女兒就行。你莫姨的出現(xiàn)并不是要取代你媽媽的位子,只會多一個人疼你而已。郅辛的出現(xiàn)也不會對你江家大小姐的地位有所影響,爸爸總會老去,他則會替爸爸保護(hù)你。”
“我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您好好享受您的生活就行。”
父女兩繼續(xù)說了一些體己話才相偕離去,江清淺離開時微微側(cè)臉望向相鄰的陽臺,模糊的瞧見那道卓立的身影,翹起嘴角。大堂每間隔兩米就修葺一個陽臺,因為外墻是圓形的緣故,如果不是相鄰的那一面陽臺就會看不到對方。莫郅辛可以與人談笑風(fēng)生,但多疑且戒備心極強(qiáng),很少真正的信任別人!何況她這個一入門就給他們冷臉看的姐姐呢?要是沒有個緣由他可不會相信這其中的轉(zhuǎn)變,以為這里邊有鬼呢!呵,這回對我放心一點了嗎?我都已經(jīng)真情告白了,你能不能也坦開胸懷接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