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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與阿大疾行在夜空下。
“這黑燈瞎火的,那六名獸人斥候六人六騎,想是這會兒已走遠了吧。我們又沒有代腳力,光靠兩只腳追的上嘛?”阿大似在抱怨。
“那六名獸人押著三十幾名婦女,定是走不遠的,未必有你我二人雙足來的快。”蘇洛道。
“這平原開闊的,他們出了稻香村后,往哪個方向去了,你能確定嗎?”阿大道。
“我且問你,離稻香村最近的村子是那個?”蘇洛問道。
“東泉村!”
“好!我們就去東泉村。”
“他們會在東泉村?”
“你沒有聽到他們白天的對話嗎?他們不是說斥候營已經去襲擊下一個村子了,東泉村既然離稻香村最近,他們肯定會襲擊那里,舍近求遠非兵家之道,所以那六名斥候定也會趕去東泉村與之會合。而我料定他們今夜定是趕不到東泉村,定會野外露營。”蘇洛解釋道。
東泉村十五里的地方,有一片林。月亮藏了起來,樹木蒙起了黑紗,林中卻有火光,時不時傳出歡笑。一頂帳篷已被支架了起來,六名獸人士兵圍坐在火堆旁淡笑著。
或許是因為夜間休息,他們卸下了身上的皮甲,兵器也丟在了一邊,上身露出了那比人族寬大的臂膀和結實的肌肉,有兩名士兵的身上還有一些刀斧傷疤,述說著他們曾經的戰功。
他們每個人的一只手臂都摟著一名衣衫不整的云國女子,另一只手則拿著水囊。水囊里裝的當然不是水,他們在喝酒,在談笑,還在做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動作。
他們喜歡云國的女子,他們覺得云國女子要比部族的女子漂亮,溫柔。至少皮膚要白的多,臉蛋兒也更漂亮。
那些被侮辱的女子僵直著身體,她們抽泣,她們忍受,她們痛苦!她們沒有反抗,因為她們不敢反抗,她們唯一的反抗的方式就只有哭泣。
火堆的一側倒著幾具女子尸體,她們全身****,身體淤青,顯然是臨死前遭受了極大的苦難。另一側圍坐著一群衣衫凌亂的女子,她們的手腳已被捆綁,低著頭,縮成一團,時不時傳出低泣之聲。
在這群被捆綁女子中,卻有一位白衣女子衣衫完好,可她表情卻比每一名女子都要痛苦與悲憤!
一名醉熏熏的獸人士兵踉蹌著走到白衣女子身面。
“美人,你喝酒嗎?”
白衣女子緩緩抬起頭,眼神憤慨射向那名士兵。士兵也許是因為喝醉了,看不清女子狠意的目光,那士兵絲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你長的這么美,我,餓(打了一個嗝)我都從來沒見過,可惜我不能碰你,太,餓,太可惜了。”
說著揚起水囊又是狂飲一番。士兵見白衣女子不說話,又是說道:“雖然不能碰你,但是我親你一下總可以吧,嘿嘿.....你不說話,就表示你同意了啊,我可親了。”
士兵噘著長著獠牙的嘴就向白衣女子臉蛋上湊了過去........
可就在這時,漆黑的夜中,一道寒光突然閃出,一把鋒利的刀鋒從這名獸人士兵左后頸的血管削入,右頸前的喉管削出!
鮮血激飛,霧一般的血珠四濺。血霧迷漫了每個人的眼睛,刀光驚飛了所有人的魂魄!
血霧散的時候,那身影已到了數丈外。沒有人能形容這身影的速度,同時更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刀的速度。
那名獸人士兵的頭滾落地面的時候,眼睛還是睜著的,眼神中還帶著淫樂的笑意。斑斑血漬濺落在白衣女子的衣身之上,她沒有驚叫,因為她來不及驚叫,來不及思考。
漆黑的夜,兩點白光閃現,火光映襯下,似浴火鳳凰!
白光越發的明亮,輪廓也越發清晰,慢慢的,漸漸的,黑夜,兩只白色蝴蝶翩翩起舞。
當剩下的那五名士兵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黑色身影已是向他們慢慢走來。他們雖然已有醉意,此時卻也清醒七分,他們抄起了身旁的兵器,一名頭領模樣獸人士兵道“你,你什么人?”
“蘇洛!”
他的確是蘇洛,這個世界也只有他,在殺完人之后心緒還如此平靜,他不但平靜,他還敢承認人是他殺的!
蘇洛的腳步沒有停下,他走向圍著火堆的五名士兵,步伐不快不慢,似水中漫步。火堆的光漸漸的照亮了他的身軀,紫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宛如死神降臨!
那名頭頭兵強裝鎮定的說道:“蘇,蘇參軍啊。我還以為是誰呢,哈哈,你這是為何?”
蘇洛停下了腳步,他的胸口在發著劇痛,他的傷口在發作。無論是誰,在胸口中了一箭,腿部中了一槍,右肩又被□□挑下一塊血肉,在不到二十天的時間里是絕不可能恢復如初的,蘇洛當然也不能例外。
可是他在忍,他在強忍,他疼的甚至昏厥過去,可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波動,眼下他不能流露出半點弱勢。魔族人從來不會對任何人存有慈念,也包括自己。對待別人無情的人,是“假無情”。對待自己無情的人,才是真“冷酷”。蘇洛就是一個冷酷的人,可是最冷酷的人,卻做了有情的事。就像美麗的蝴蝶與冰冷的刀永遠讓人無法聯想在一起一樣。
蘇洛忍受著劇痛,可他還是開口說了話。
“滾!”
那名頭頭兵打了一個哆嗦,滾!他當然明白滾是什么意識。他的表情扭曲,冷汗已是從額頭上滑落。他怕死,他原來也怕死,他怕死的嘴臉就像狗,像豬,像狗和豬的混種!可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蘇參軍,此話何意,我不大明白,你我都為酋長做事,我們并無仇怨。你平白無故殺我弟兄,就夠我告一狀的。今天你該給我一個解釋!”
“大哥,別,別跟他廢話,我去宰了他。”一名站不穩的士兵叫囂道。
說話間這名士兵拿起身旁的闊刀,就向蘇洛疾步走來。
這名士兵醉了,而且醉的還不清,因為哪怕他有一點的清醒也不會說這樣的話和做這樣的事,或許他連對方是誰都還沒弄清楚。
嗖!一聲沉悶的聲響,一支利箭從黑暗中射出。
噗!
一支箭羽毫不留情射入了那名站都站不穩士兵的頭顱,正中眉心。登時被釘死在地面。
“有埋伏!”那名頭頭忽然叫喊道。四名士兵迅速調整隊形,掃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