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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從百花樓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他喝的爛醉如泥,他不記得自己是在哪里喝的酒,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來的。
但他卻記得一件事。
他的父親徐歸城為了保住青州北線,選擇了將自己獻(xiàn)給阿提拉當(dāng)人質(zhì),并承諾俯首稱臣。
護(hù)衛(wèi)將他扶躺在金絲彌漫的床榻上,幫他脫下了鞋,放下床簾.....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發(fā)現(xiàn)房間里只剩下自己,燭已將殘,燭光卻還明亮。
他坐了起來,慢慢的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向了桌案。案上有酒一壇,上等佳釀。那是下人為他準(zhǔn)備的,他的房間總是少不了酒,即便他有時候并不去喝它。
他擰開酒壇,還沒喝已開始嘔吐,就吐在他腳下的雪白毛毯上,這是冰雪山脈中雪熊皮毛制作的毛毯。價值不菲。
吐了一會,一把倒坐在已被他吐臟的毛毯上。他難受,也不知是哪里難受,他開始哭,聲音不大卻淚流滿面。最后他將酒壇狠狠的砸向房門,酒壇碎裂的聲響驚動了門外的侍女。
侍女們緊張的推門而出,道“主子,您怎么啦!”
徐明道:“滾!”
侍女們連忙屈身跪下,道“主子,您醉了”
徐明道:“誰讓你們進(jìn)來的。滾出去!”
昭姬看著蘇洛漫步騎馬的背影,感覺他是個怪人。要不是阿大替這群女子求情,蘇洛是斷然不會帶上她們的。她和這群女子一路小跑跟著蘇洛來到了殘破凄涼的稻香村。
女子們看著滿村子的荒涼已經(jīng)沒有傷心的淚水,有的只是仇恨。此時的她們倒是顯的出奇的平靜。
還是那間茅屋,一樣柴火,一樣茅屋。不同的是茅屋外多了很多女子。
阿大道:“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蘇洛道:“離開青州。”
阿大道:“這么多人,怎么離開?”
蘇洛道:“人多?”
阿大道:“是啊,外面至少二十多名女子呢”
蘇洛停止了添柴的動作,拿著木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慢慢的站起身凝視著阿大,道:“她們,關(guān)我什么事。”
阿大添火的手也頓住了,他也站起了身子,看著蘇洛道:“蘇洛,你不會要把她們留在這兒吧?”
蘇洛冷冷的道:“我不欠她們什么,為何不呢?”
阿大道:“你……”阿大冷笑一聲“那你那個昭姬怎么辦?”
蘇洛道:“她,關(guān)我屁事。”
阿大道:“好事做到底,你既然救了她們。”
蘇洛道:“你要清楚帶上她們我們根本走不遠(yuǎn)。”
阿大道:“可是……”
“不必了,我們可以照顧自己。”
不知道什么時候,昭姬走進(jìn)了茅屋,恰巧聽見二人談話。
昭姬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接下來我們自己會照顧自己。”
阿大道:“不,我們,不是這個意識。你不要誤會……”
蘇洛突然打斷道:“這樣也好。”
說完蘇洛轉(zhuǎn)身向茅屋外走去。
一些外村來的婦女用干柴生火取暖,火光照亮星空下的黑夜。
蘇洛慢慢的從茅屋走出來,他發(fā)現(xiàn)了茅屋外的一個個火堆。他三步化兩步的沖向五名婦女身前,一腳踢散火堆。怒目道“火點(diǎn)了多久?”
被蘇洛的舉動嚇到的婦女一時間皆不敢言語。
蘇洛又道“我再問你們話!”
婦女道“你,你們進(jìn)去的時候我們覺得外面冷,就,就想著生火取暖。”
蘇洛眉心緊皺,淡淡的低語道:“可惡,一群白癡!”
昭姬聽見外面的響動,走了出來見到面色不悅的蘇洛,問道:“生了什么事?”
蘇洛銳利的鷹目射向昭姬,冷冷的道,“瞧瞧,這就是你們非要帶上女人干的好事。”
昭姬有些不明白蘇洛的言語之意,問道“怎,怎么了?”
阿大也已從屋內(nèi)走出,見地面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火星,驚呼道“我的天啊,壞了,壞了,你們?yōu)槭裁匆谖葑油馍鹉兀俊?
蘇洛諷刺道:“這不是你非要帶上她們嗎!”
阿大道:“我,我是說帶上她們,但是我又沒讓她們在外面生火,暴露位子給敵人啊”
昭姬在旁似乎聽出些端倪,道:“她們都是農(nóng)家女子,不懂這些事,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可否彌補(bǔ)?”
阿大下意識的瞧向蘇洛,卻見蘇洛道:“彌補(bǔ)?”
阿大道:“彌補(bǔ)什么啊還,我們趕緊撤吧!”
蘇洛冷眼瞧了阿大一眼“現(xiàn)在知道怕了?”
阿大道:“哎呦,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埋怨我,獸人騎兵速度你也……”
嗖嗖……
突然,無數(shù)羽箭劃破夜空!
隨之而來的還有婦女們聲聲凄厲的慘叫。
一只利箭將昭姬身旁一名婦女射翻倒地,婦女扭曲著身體□□著。
昭姬有那么一刻腦子空白一片,但也只是短短的一刻間昭姬立即鎮(zhèn)定下來,這些天的經(jīng)歷讓昭姬成長太多,她不在猶豫,揚(yáng)聲道:“大家都躲進(jìn)屋子內(nèi)!”
驚慌的人們雜聲一片,那里聽的見昭姬的喊話,她們一個個相互擁擠,推搡四處逃散!
蘇洛揮刀格擋箭雨,與昭姬等人一同向茅屋內(nèi)退去。
忽然,箭羽停止。一片死寂!
茅屋外,尸首雜亂無序,橫七豎八倒在那里。